幸亏那一会儿人还没有散净,不然她还不好跑呢!
跑了许久,穗禾看着身后的空地,只觉得五脏六腑被颠乱了。
而这怒气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肚子的一声“咕噜”。
从周家庄到天府,路上她只是啃了半个菜饼,而不止是不是刚刚动了怒气,如今饿的更狠了,她简直想要随便拉来个人,可能啃上一口,她要看看,这些人的骨子里是不是流着黑色的骨髓!
可入籍那她却再也没有力气去愤怒了,不管了,先找个吃饭的摊子吧?
穗禾缓了口气,她今天出了个黑手,可她记得上一世的皇太孙可是皇子中最乖巧的,可如今?
穗禾似乎想到了这次皇太孙出城之后或许就会被人险些杀害,可她想起了无常的警告,还是将那事儿压了下去,跑了这么久,穗禾也是饿了狠了,于是便四处找哪里有什么好吃的。
而就在眼前,穗禾听到了一阵阵的吆喝声。
而最清晰的一声则是。
买馄饨咯,馄饨咯!
叫卖声从前方传来。
是一个脸膛像是老油垢颜色的妇女,动作麻利的煮起了馄饨,嘴里的叫卖声则是一个小男娃稚嫩的声音。
手里还拿着小笛子。
吹完一段儿还要念一段词儿。
“香喷喷的馄饨,一口下肚,口齿生香,走过路过的都不要错过,曲家馄饨,味道一绝。”
穗禾捏着口袋里剩下的碎银子,于是慢慢的朝着馄饨摊子靠近。
“啊,你是想要吃馄饨的吧?”小男娃走到穗禾面前。
随后看着身后的摊子说道。
穗禾注意到其他的摊子都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个人,而立着曲家混沌的牌子的摊位却没有一个人。
穗禾摸索出了一两银子,指着混沌摊子,“馄饨怎么卖的?”
“大碗两百文,小碗一百五十文!”
“这么贵?”穗禾嘴上泛起了嘀咕,而按照上一世的价格,这馄饨都算是便宜的了。
“我家的可是纯羊肉馅的馄饨!”小男孩噘着嘴。
“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肚子又一次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那妇人抬起来头后,“姑娘,你来吃碗吧?”
穗禾点了点头。
只见那人熟练的将馄饨包起来,一个个的如同小银鱼一样落在锅中,溅起不大不小的水花,“姑娘看样子是走了一天了吧,累了就来咱馄饨摊上歇上一会儿!”
“咱这馄饨在这儿也算是公道价了,价格太低不成,价格太高了也没有人买。”那人扯起了一抹微笑,白如米珠的牙齿便露了出来。
穗禾背着一篓子的东西坐了下来后,那摊主也做好了馄饨。
馄饨还没端上来的时候,穗禾便已经见识到了那馄饨的香气,只见那妇人拿出几个小碗,分别不知放了些什么,最后那跟泡泡一样的馄饨就这么飘在汤水里。
穗禾接过馄饨,热气混杂这香气迎面扑来,只不过第一口不能着急喝,穗禾等了一会儿,轻轻的吹了吹,打了一口后,穗禾只觉得舌尖有被灼烧的感觉,可那种鲜美的滋味却比疼痛更让人难以忘却,汤汁在口腔里化开,像是短暂的温暖过了她。
“姑娘来这儿,想必是找人的吧?”
穗禾抬起头,看着妇人,“请问,陆府在哪里?”
“你说是陆大善人家吧?”妇人没有抬头,但却也会回了穗禾。
穗禾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碗中的馄饨。
“嗨,你早问啊!”馄饨摊的老板笑了起来。
“你是个女书生吧?”
“想要白粥,你得等白天,这夜里,不让善人家在外面摆摊买粥,说是啊,怕影响我们这些人做生意!”馄饨摊的老板笑了笑。
“哎,你初来乍到,怕不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吧?”
穗禾只觉得囊中羞涩,可她却不敢再问了,只是问了句,“这里有那种便宜一点儿的旅店吗?”
“当然有,你顺着我的摊子往前走左拐,就是我家,我家便宜的很,一夜只收这个数。”说着老板便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三百文?”穗禾看着却不明所以,她不好去揣测,可揣测了又会显露出自己的没见识,正在反复拉扯的时候,穗禾也决定先问一个底。
便随口编了一个数字。
“害,三百文,都够住春满园了!”老板像是在笑话穗禾不懂她们这儿的规矩。
“姑娘,我哪敢要你的钱,一夜只需要三十文便可。”
穗禾点了点头,随后拿出了钱,正好给了两碗碗馄饨和住一夜的钱。
那老板数了数后只觉得奇怪,“哎,姑娘,你这给多了吧?”
“没有给多,我那一碗是没有吃饱的,所以再来一碗。”穗禾将筷子放了下来。
那老板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却只能说着,“姑娘真是好胃口!”
当又一碗馄饨被端了上来后,天边已经没有一丝白了,路两边的灯亮了起来,不远处的水坑照着着天府的繁华,穗禾吃着嘴里的馄饨,却觉得自己酸酸的,按道理说她也不是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也不用心疼着一点儿钱儿,可如今摸着口袋里的一点儿钱,穗禾不由的担忧起了之后的生活。
她忧愁的是,如果陆家不接受自己呢?
可这天府城内,她还能知道谁家的事儿呢,陆家,她一直能想到的就是陆家。
如果她帮助了陆家,时不时就算是完成了自己的那份执念呢?
穗禾吃着馄饨,只觉得似乎身上的力气又回了过来,吃饭饭就可以跟着那馄饨摊主回去了,今日算是幸运了吧?
虽说贵是贵了些,可却真的实打实的好吃,穗禾也不由的相信了那孩子的话,她果真吃了第二份。
只是如此美味的馄饨,竟然没有人吃,当真可惜,看来酒香也怕巷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