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稔歌忽然觉得有些新奇,但一想到是微生青蕤与宋持云就瞬间又觉得无比正常,毕竟她们俩,小时候感觉就像是会玩结婚扮家家酒的,但仔细一想
第五稔歌忽然反应过来哪里新奇了,她道:“那不应该是宋持云当新娘子吗?”
微生绮树仔细回顾了一番,随即便给第五稔歌留了个悬念:“等凌家这宴过完之后,我好好跟你讲讲月见和持云这两人小时候的趣事,有一些应该还是你不知道的。”
这时一位侍女来到四人面前,她恭敬地对着四人说道:“微生少主还有第五少主,几位请随我一起到专门的席间去。”
而在这位侍女的带领下,几人很快便来到了给年轻一辈准备的席间,微生青蕤看着自己面前桌子上摆放的烤鹿肉,以及一旁摆放的酒与调料
这些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有两道凉菜都是由折耳根做的,还专门只给了她与宋持云,此时此刻的微生青蕤,不由担忧地看向了被安排到离自己较远席位上的宋持云
宋持云看着面前两道折耳根做成的凉菜,她很清楚这就是在针对自己,但是别人的宴席上,这道菜要是故意不吃的话,便会显得微生家没有教养、不礼貌。
更严重的还会被以为在藐视凌家,宋持云再不愿意吃这令她感到痛苦的折耳根,她也得把自己面前的这两份折耳根吃下去,就算想吐出来也要拼了命地咽下去
宋持云深吸一口气之后,在微生青蕤担忧的目光下,她吃下了第一口,而在那一瞬间宋持云想了很多,究竟是哪个惊世智慧造就了折耳根与她在此决战?
脑子里仿佛出现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但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要把让自己吃下这折耳根的人「木扣螺丝」掉!等下,宋持云忽然愣住了,她内心不由得呐喊道:“这奇怪的语言是哪里的?!”
脑子里的乱再加上折耳根的味道,两者混合在一起,让宋持云感觉自己的精神都开始变得脆弱起来了,就仿佛一碰就碎。
微生青蕤看着已经开始神情恍惚的宋持云,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揪紧。她知道,那道折耳根凉菜对宋持云而言,不啻于一场酷刑。
她太了解宋持云了,自打第一次吃到折耳根起宋持云对其便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而现在,为了不让微生家被人抓住话柄,宋持云竟然逼着自己吃下去了。
微生青蕤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指节泛白。愤怒在她胸腔里不断地翻涌,几乎要冲破她脸上勉强维持的平静,但是她不能发作,至少不能在这里,不能以这种方式。
够了。
再这样下去,宋持云要么当场吐出来,要么直接晕过去。无论哪种,都会让凌家抓住把柄,说微生家的人:“连顿饭都吃不好”、“不给凌家主家面子”
微生青蕤深吸一口气,迅速在脑中盘算。片刻后,她最终做出了决定。
微生青蕤站起身,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脸上此刻挂起恰到好处的得体的笑容,而那是母亲林意灯以前反复教过她的,而这属于少主应酬的标准表情。
她款步走向宋持云的席位,步伐不疾不徐,姿态从容优雅,仿佛只是寻常的敬酒寒暄,席间不少目光随之移动,因为这实在太罕见了,微生青蕤露出这样的表情实在太罕见了
但其中也不乏几道来自凌家年轻子弟的目光带着审视和玩味。
微生青蕤在宋持云身侧站定,声音不大却清晰,足以让附近几桌听见:“师姐,你这几天身体不适,医师特意交代不可多食生冷之物,所以这两道凉”
她垂眸看了一眼那两盘令宋持云痛不欲生的折耳根,微生青蕤轻笑一声,道:“凌家盛情,浪费了可惜,所以便由我这个少主代劳吧。”
说完,不等周围人反应,微生青蕤端起其中一盘折耳根凉菜,仰头几口便将其吞了下去
她其实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味道,尤其是凌家还故意将这盘折耳根做得很难吃,但此刻微生青蕤面上神色依旧淡然,甚至又拿起另一盘,如法炮制。
周围安静了一瞬。就连不远处几桌的其他宾客也不由得看了过来,目光中带着惊讶、探究,还有一丝的了然。
微生青蕤放下空盘,对上不远处一位侍女略显惶恐的眼神,她微微一笑,那笑容礼貌却疏离,她道:“味道尚可,只是我师姐无福消受。烦请转告主家,多谢款待。”
此刻的第五稔歌对着她们的方向无声地竖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