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秦初放大的脸。
陆景忍不住往后退了退,结果刚一动,腰部的酸软就遍布全身,陆景一下不敢动了。
“醒了,哪里不舒服?”
秦初温柔的抚上陆景的后腰,不轻不重的揉按起来。
“没有……唔……”
一个迫不及待的吻落下,陆景无奈的接受着这个吻,随着吻的加深,他感觉到秦初拉过他一只手,然后一阵冰冷的触感碰上指尖,慢慢滑入。
陆景立刻推开秦初。
他低头,看见一枚素圈戒指,银色的,细细的,没什么花纹,安安静静地箍在他手指上。
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戒指上折出一道很细的弧。
他愣住了。
大脑转了三圈,停了。
秦初没说话,也没松手,拇指在戒指上轻轻蹭了一下,像在确认它真的在那里。
“饿了……”
他抽出手,也不顾腰还疼不疼,翻身爬起来,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
秦初没拦他,只是靠在枕头上,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陆景没看见。
他走得很快,拉开障子门的时候差点绊了一跤。
走到洗手间,关上门,陆景撑住洗手台,低头看那枚戒指。
银色,尺寸刚刚好,不知道什么时候量的指围,不知道准备了多久。
他心跳的很快,缓了很久,轻轻把戒指摘下来仔细端详,突然看到戒指内圈有一排小字—— Je t'aime。
陆景愣在原地,慢慢将戒指戴回去。
当他抬头看向镜子,彻底僵住了。
锁骨下面,喉结旁边,脖子侧面靠近耳朵的位置,深深浅浅的痕迹铺在皮肤上,紫色、红色、褐色,像一片小型的、私密的地图。
最深的那个在锁骨窝里,边缘已经开始泛青。
陆景倒吸一口气,伸手碰了碰,微微发烫。
他飞快的拉好衣领,又拽了拽,把能遮住的全部遮住。
对着镜子转了两圈,确认衣服服帖,才拉开门。
走廊有粥的香气。
餐厅在二楼,推开门的时候,暖气裹着食物味道扑面而来。长桌上摆着白粥、渍物、烤鱼和玉子烧。
林楚钦站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咖啡,正在看外面的雪。
陆景走过去想打招呼,视线扫过林楚钦的侧颈,又一下僵住了。
清清楚楚的牙印。
在林楚钦左侧脖颈上,衣领只能遮住一半的位置,齿痕很清晰,边缘泛着红,一看就是昨晚留下的。
不是那种轻飘飘的吻痕,是实打实的、带有力度的、像宣示某种主权的东西。
陆景端着粥碗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想起昨晚。想起朱逸然看林楚钦的眼神。
陆景盯着那个牙印看了两秒钟,迅速移开目光,他坐在长桌最远的角落,低头喝粥,耳朵有点热。
因为他想起了昨晚的自己。
林楚钦转过身,在他对面坐下,神色如常。
“早,陆哥。”林楚钦说,夹了一块玉子烧。
“……早。”陆景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忍不住又瞟了一眼。
那个牙印在林楚钦侧颈上,位置刁钻得要命,但又感觉不是故意的。
陆景忽然想起自己衣领下面那些痕迹。
他下意识又拽了拽领口。
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朱逸然面无表情地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的很慢。
陆景垂下眼睛,搅了搅碗里的粥。
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碰在瓷碗上,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响。
这一细微的声音,引起的桌上的另外两个人,他们都纷纷看过了,看到陆景手上的戒指时,都惊讶的挑了挑眉。
“陆哥,你们……?”林楚钦指了指陆景的手。
陆景觉得有些别扭,忍不住缩了缩手,缓缓点头。
“嗯……”
走廊里又有脚步声。秦初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什么都没说,把一碟渍物推到他面前。
陆景低头看着那碟渍物,耳朵还是红的。
窗外的雪很小,但还在下。
长桌上,两个人衣领下面藏着秘密,两个人脖子上藏着秘密。
这个早餐格外安静,直到周墨和苏晗乐进来才吵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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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海道的第四天就回国了,第三天除了周墨和苏晗乐,其他人都在民宿躺了一天,借口不是感冒了就是滑雪滑的腰酸背痛没好。
飞机平稳落地,踏出舱门的那一刻,周墨望着熟悉的城市景致,忍不住低声感慨出声:“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此番游玩还没能尽兴。”
话音落下,除了身侧的苏晗乐,朱逸然、林楚钦还有秦初二人,皆是不约而同投去无奈又好笑的目光。
分明大半时日都慵懒休憩,也就这一对恋人意犹未尽。
“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呢,到时候我们再去其它地方看看。”苏晗乐眉眼柔和,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轻声宽慰。
一行人走出机场大厅,四散分开各自搭乘车辆归家。
秦初始终稳稳牵着陆景的手,不曾松开片刻,两人并肩站在路边等候车辆,身影依偎在一起。
周遭人声喧闹,人来人往步履匆匆,褪去雪国的清冷浪漫,重回日常烟火人间。
陆景侧头望向身旁的人,回想旅途里的嬉笑打闹、雪地相拥、温柔告白一幕幕在心底掠过,嘴角不自觉漾开浅浅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