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
秦初从雪地上支起身,微微俯身,朝还满脸疑惑的陆景靠近。
一片细碎的雪花轻轻飘落,恰好落在陆景眼尾的那颗小痣上——那是从秦初发尖滑落的。
“噗嗤”一声轻笑,陆景抬手轻轻拨开挡在秦初眼前的那缕碎发。
“你在表白?还是触景生情?”
“我认真的!”
秦初急得轻声低喊,立刻伸手攥住他悬在半空的手腕,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
他缓缓低下头,将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压低了声音。
“陆景,十年前的告白你忘了,所以我想再告白一次。这次听清楚了,就别再忘了,好不好?”
一滴温热的水珠忽然落下,砸在陆景的眼角,顺着皮肤缓缓滑落,最终隐没在鬓角的发丝里。
是秦初哭了。
第二次哭。
第一次是两个人吵架,第二次是告白。
不对,是第三次见到秦初哭,第一次是自己向秦初告白的时候,虽然没看见,但当时的陆景感觉到了。
陆景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时发不出声音,等再次开口时,嗓音已经哑得厉害。
“……抱一下。”
两人静静对视了几秒,秦初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陆景搂进怀里,把脸埋进他颈窝,轻轻蹭了蹭。
陆景刚抬起手,想用力回抱住他,秦初却忽然收紧手臂,连带着将他一起抱坐起来。
“地上凉,会感冒的。”
“……”
“这个时候不应该接吻吗?”
话语刚落,秦初的脸已经凑过来,一个轻柔的吻落下来。
很轻,仅仅是碰碰嘴唇,但陆景在这一瞬间竟然觉得不够。
他微微张口,舌尖极轻地蹭了一下秦初的唇。
不过一瞬的试探,秦初的呼吸骤然一紧,舌尖顺势探入,温柔却不容拒绝地缠了上来,细细吻着他的气息。
吻渐渐加深,陆景下意识往后仰躲,秦初却微微俯身追着他吻。
直到两人重心一歪,再次软软倒在雪地里,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鼻尖相抵,气息交缠,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低低笑了出来。
“小景同志……”秦初把他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声音又软又满足,“你现在,开心吗?”
陆景往他怀里缩了缩,任由冰凉的雪花落在肩头,被秦初怀里的温度一点点烘暖。
“开心。”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刚吻过的沙哑,“比在维也纳想清楚一切的时候,还要开心。”
秦初心口一软,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下一秒,耳边传来秦初的气声。
“Absence sharpens love,presence strengthens it.”
得到的是一记重锤和一阵轻笑。
“哪学的?”
“书上看到的,突然想起来,感觉用在我们身上很合适。”
陆景抬手,轻轻摸着他后颈的皮肤,指尖微凉,却异常温柔:“以后不分开了。”
秦初没说话,只是埋头在他颈窝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他的味道刻进骨子里。
阳光慢慢移过头顶,把雪地晒得微微发烫。
远处隐约传来朋友的笑闹声,周墨咋咋呼呼地喊着苏晗乐的名字,朱逸然和林楚钦的声音偶尔穿插其间,热闹又安心。
陆景忽然开口:“他们该找我们了。”
“让他们找。”秦初耍赖似的不肯松手,“再抱一会儿。”
陆景失笑,由着他抱。
过了好一会儿,秦初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一点,指尖轻轻擦去他发间的雪沫:“起来吧,再躺下去真要感冒了,我会心疼的小景的。”
“是谁刚才抱着不撒手的。”
“我。”秦初坦然承认,伸手把他拉起来,拍了拍两人身上的雪,顺势又牵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反正现在,小景同志是我的了,怎么赖都不算过分。”
“一直是你的。”
两人抱着滑雪板并肩往雪道中间走,阳光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
不远处,周墨远远看见他们,挥着滑雪杖大喊:“你们俩跑哪儿腻歪去了!该集合啦哈!”
陆景脸颊微热,秦初却笑得坦荡,高高举起两人相扣的手,朝远处应道:“来了!顺便宣布一下,我和陆景,正式在一起了!”
风把这句话吹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