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差点以为是他自己吐出来了。

但是他吐没吐，他还能不知道吗？

人类的本能促使着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裤子。

黑色的运动裤上面看不出来什么色差。

当然不可能有色差。

提姆的眼睛只偏了一瞬，马上抬起眼，看向了旁边亮着的屏幕。

忽略掉那些繁复的蓝光白字之外，那小分屏上，被监控者似无所觉般神情自然若自处。

达米安·韦恩，顶着那张臭脸，坐在他二哥的后座上，单手抱胸，在风驰电掣之中，虽然发型被吹的凌乱，却仍然臭着一张脸，试图copy某影女主角毕生最强遁术，那只空着的左手背过来，按在左面的边箱上，青筋暴起。

杰森握着车把手，右眼半眯着注视前方，左眼像是许久未见天日一样睁地很大，唇角勾起，身体重心总是有些不太自然地右偏，右脚踏着脚踏，左脚虚虚地浮在脚踏上，看起来心情不错。

迪克趴在办公桌前，神情颓靡而自然，像只被栓在门口看了两年半门只靠投喂的大型动物突然有一天被放出来野化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去哪里还丧失了野外捕猎能力。

他半抬着手，眯着眼睛，手里攒着个小章，缓缓的盖章。

哥谭市长办公室的芭芭拉面带笑容，正在听秘书汇报工作……

阿卡姆之城那条栈道附近空荡无人……

忽略那愉快相处的兄弟两，一切非常的平常，就像本命年那一年买了一包红内裤穿一样平凡无奇。

但，有一个，例外。

光线明亮、或者说电费充足灯光明亮、比某些打工还房贷两个半辈子的冤种整个家都宽敞的办公室内。

用着布鲁斯之名的存在本应该还在办公桌前或摸鱼或努力处理公文。

不知真实与否的存在披着那张倾城倾国的皮子，一双钢蓝色的眼眸自带忧郁buff，下垂的睫羽抬起时带上星星点点的水星，他垂着眼，手中没拿笔和章，抱着个手机神情晦暗。

而地面上不太澄澈的黄水，宣布了问题的答案。

我见犹怜。

但看其摸鱼玩手机的不务正业之姿，有妈见打之力。

不过，好在，或许是系统局限性，这里没加载出名为玛莎·凯恩·韦恩的存在。

而就算是黑化的玛莎夫人，也只会拿着棒球棍咆哮着对着自己那无能的丈夫疯狂“砰砰砰”来个百连击。

“布鲁斯是刷到了什么猎有意思的东西吗？”泽诺比娅也随着提姆把视线移动到了那张大屏幕上，饶有兴味地发言。

“……要不然我们看看？”看到旁边的小鬼终于停止了对他进行着宛若监视生态箱里的毕业论文一般的视线，提姆立刻选择转移话题，祸水东引。

在电脑上进行了几个快捷操作后，还不忘把旁边的咖啡机、热水机启动。

大抵是提姆的监控器数额颇多，又或者泽诺比娅自己也很好奇，布鲁斯那个不大的手机上的内容也是随时更新地被投放到一个小屏上，顶替了某个无人的角落。

半晌，已经坐在提姆旁边——but提姆坐的电脑椅的扶手上的泽诺比娅发出了一声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的感慨。

“……蛮有意思的嘛。”泽诺比娅啧啧称奇。

提姆看着布鲁斯手机屏幕上面几乎能说是挨挨挤挤在一起的青年还有幼童的素描图，那张总是带着点公式化笑容的脸瞬间空白。

“……”嗯，还有对比图呐，坐在老大电脑屏幕前当stk的两个人到底是谁呐。

好难猜啊。

“你没有发现这个场景很眼熟吗？”提姆偏过头，看着顺脚就踩在自己大腿上的某生物，冷静发言。

下一秒，他感觉双腿上多了些温度和重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还有湿度，穿着裤子的时候，突然像是抱着外甥坐着然后外甥赏了你一炮童子尿一样的奇妙感觉。

温暖但贴着肉的湿润。

但还有点区别。

又好像是光着腿贴了层冒热气的猪肉。

双腿如奶油般化开在提姆裤子上但还能支棱起来的泽诺比娅面无表情但“嘻嘻”一笑，“是有点，但是是之前的事情，因为我为了让布鲁斯能认知到人生是没有完备的剧本的，浅浅地选择变更了一点点故事细节。”

“细节？”提姆的大腿上本来只是一片湿润，但他突然意识到那种感觉——软软的、湿湿的好像被什么肉泥流淌而过一样。

或许，大概是什么掉san的东西。

他听见自己压抑着什么的嗓音，“你管这个叫细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