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山花见惊喜地叫着他,悬着的心咚地一下落地,伸手取下防盗链打开门。
幸村精市背着网球包,眉眼含笑站在门外,午后的春光落在身后,衬得他的面容更加精致温柔。
猝不及防地被美颜击中,栗山花见怔愣了一瞬。
“中午好,花见。”
见她这样,幸村精市眼里的笑意更甚。
“Yuki酱要进来吗?”栗山花见问。
“不用了,等一下出门我们先去找真田,然后再去俱乐部。”说完,他又补充道:“真田家就在去俱乐部的路上,不远的。”
栗山花见把手里准备好的水递给他,然后坐到玄关的落差处,开始一板一眼地穿鞋。
幸村精市接过水,立在门边,不催促,也不多言,只是安静地等待。
柔顺的发丝顺着栗山花见弯腰的动作,缓慢地滑进颈窝。
发丝带着室内的温度,有些凉。栗山花见无意识地歪头蹭了一下,攥着鞋带的手指快速翻飞,鞋面上很快出现两个完美的蝴蝶结。
栗山花见直起上半身,歪头看了一会儿,确认没问题后,狡黠地笑着冲幸村精市伸出右手,一副耍赖的样子。
比手来得更快的是按在头上的帽子。
幸村精市向前两步迈进门,左手扶住肩上的网球包靠近坐着的栗山花见,右手拿起衣帽架上帽子戴到她头上,接着握住那只伸出的手,用力将她拉起。
“戴着吧,外面的太阳有些刺眼。”他说。
栗山花见站起身,原地蹬了两下,抬手理正有些歪斜的帽子,拿起鞋柜上的钥匙装进包里,开口道:“我好了。”
幸村精市自然地伸手勾出栗山花见被帽檐压折的刘海,转身率先出了门。
栗山花见:?
好奇地抬手摸了摸刘海,没发现什么问题后,栗山花见关门落锁,亦步亦趋地跟到幸村精市身后。
春末夏初的温度开始上升,慢慢染上夏季的热气。
尽管戴了帽子,但午后的阳光落到地上,折射出的光还是晃眼得紧。
栗山花见落后半步跟在幸村精市身侧,翠色的眸子泛着细碎的粼光,视线好奇地扫过两侧的建筑,认真的记着路。
上一次搬家太早,尽管回到了现在,但她总有一种隔雾看花般的错觉。
走过几条街,转过几个路口,两个小孩慢慢走离了密集的住宅区。
沿着青瓦白墙走了一会儿,栗山花见远远地看见一个等在门口小男孩。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落在男孩的侧脸,砖红色运动衫,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头上戴着一顶简约的黑色鸭舌帽,背上背着一个同色系的网球包,小小的身子笔直地站在台阶上。
栗山花见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像专注猎物的捕食者。
男孩敏锐察觉那视线,脖颈处升起一丝莫名凉意,蓦地扭头,却对上一双如宝石般的翠眸。
“下午好,真田。”幸村精市走到台阶下,微微侧身,露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栗山花见,介绍道:“这位是栗山花见。”
女孩眼里毫不掩饰的好奇有些灼人,真田弦一郎紧了紧肩上的背带走下台阶。
抬手压低帽檐,真田弦一郎抬眼对上栗山花见的视线,认真介绍道:“你好,我是真田弦一郎。”
一旁的幸村精市眼含笑意,视线温和地在两人间流转,没有说话。
栗山花见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后,抬脚向前两步,翠色的眸子直直地对上真田弦一郎在光下有些清浅的棕色眼睛,缓声道:“你好,真田。”
“我是栗山花见,叫我花见就好。”
帽檐被再次压低,真田弦一郎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不好意思,耳根也烫得慌。
在此之前,幸村精市提前和真田弦一郎说过要给他介绍一位新朋友,但幸村精市没和他说新朋友是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于是,真田弦一郎下意识地默认新朋友是男孩子,还好奇能让幸村精市这般认真对待的该是一个怎样的人。
尽管幸村精市不管对谁都是一副如沐春风的优雅模样,但作为好友真田弦一郎知道,那只是他对外待人接物的基本礼貌。
幸村精市是执着强大的支配者,是裹着天鹅绒的利刃。
想到好友的性格,真田弦一郎对栗山花见有些好奇。
但因为某些原因,很少有和同龄女孩子交流经历的真田弦一郎,只能与栗山花见错开视线,紧着喉咙低低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实在是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绷着脸,暗自检讨。
等回去他一定要好好学习这方面的知识!
栗山花见向着幸村精市微微歪头,头顶的问号快要具象化般,眼神示意:他怎么了?
幸村精市掩下眼里的兴味,身后仿佛出现了大片的鸢尾花,虽然很想说什么,但真田弦一郎毕竟是自己的幼驯染。
于是,他向前两步走到中间,推着大眼瞪小眼的小笨蛋转身:“好了,快走吧,等一下要赶不上咯。”
被推着前行的栗山花见和真田弦一郎对视一眼,没敢说话,像两只察觉危险的小兽,顺着幸村精市的动作向前走。
栗山花见压下回头的想法,暗自思付:Yuki酱现在的样子好像游戏里的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