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楚了祝曜敌意的来源,一切便好解决的多。
严妄摸了摸耳朵,憨笑道:"原来那天开车的人是曜哥,雨下的太大,我都没看清脸。"
言下之意就是,他已经把那段经历彻底抛之脑后了,包括那个漂亮男人,希望祝曜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计较。
祝曜轻哼一声,没说话,视线缓缓转向南森。
南森接收到祝曜的眼色,立即上前一步,拿出打火机,凑到他的身前。
橙红的火光明灭。
南森退下,站在一旁。
祝曜垂着眼,静坐在沙发上,抽烟的动作慢条斯理的,青白的烟雾在他面前升起,空气中传来淡淡的烟草气味。
严妄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有些反感,但他并没有置噱的权利。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是有些屈辱与尴尬的,但严妄不一样,这种情况他经历了很多,免疫能力很强,并不觉得。
祝曜不语,严妄的表情就一直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无论什么时候、什么角度看,皆是如此。
祝曜摁灭烟蒂,抬起眸缓缓看向严妄,浅褐色瞳仁带着几分重新提起的兴味。
严妄屏息凝神,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漆黑的瞳仁深沉而没有波澜,与严妄笑时带给人的感受截然不同。
“假笑老登?”祝曜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真心实意’地问。
一句话没头没尾,以至于南森都不知道他在说谁。
“哪有老登?”南森左右张望着,脱口而出。
祝曜轻轻扬了扬下巴,“喏”了一声,说:“你面前不就是,快三十了吧,还不是老登?”
南森一噎,二十七岁,哪里快三十了?
再说,假笑?
南森看着完美无缺的脸、完美无缺的笑容,不禁心想:“哪里假了?”
二人你来我往,俨然像是在唱戏,可身处舞台中心的严妄没有表露出任何被中伤的不满,仅是默默地敛起了笑意。
似是觉得严妄的反应不及预期,祝曜没劲地啧了一声,淡淡地收回视线,问南森:“说吧,这次你又是从哪里找来的人?”
察觉到祝曜言语之下的不满,南森立即摆手以示清白。
“曜哥,这次不是我找的,是宁姐找的。”
听到‘宁姐’两个字,祝曜眼中的‘笑意’顿时沉成了冷意,唇角的弧度一点点的压平,眼神里渗进几分厌恶。
“我讨厌他,把他换掉。”祝曜冷声道。
啊?
下意识地想到什么,南森脱口而出:“那不是刚好吗,你讨厌他,就不会和他......”上床。
话语戛然止住,南森及时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可已经晚了。
祝曜听出了南森的未尽之言,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南森自知说错了话,赶忙找补:“可以的可以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问一下宁姐,宁姐同意了......”就可以的。
话说一半,不知触动了祝曜的哪根神经,祝曜骤然站起身,冷笑着打断他:“我现在连换一个生活助理的权利都没有了?”
“不是不是,”南森连忙否认,但越描越黑,“小严他不一样,祝董和楚董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最好还是先问一下,或者找个理由。”
提到父母,祝曜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仿佛能滴出水来。
“那就找个理由!”祝曜不耐烦道:“理由多的是,你随便找一个不就行了?”
可南森始终保持着作为祝宁助理的底线,说来说去,都是要先告知祝宁,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罪魁祸首’·严妄:“......”
严妄不明白莫名其妙地怎么突然就吵了起来。
但全程听下来,也明白他们是因为自己才这样的。
祝曜的核心诉求是在不告知祝宁的前提下将严妄换了,而南森的核心诉求是换可以,但必须知会祝宁。
从根本上来说,两人的目标就是冲突的,除非第三方,也就是严妄主动参与进去说愿意主动离职,否则压根无法调节。
可这同样是不可能的。
虽然很对不起祝曜,但这次......严妄选择不择手段地抓住机会。
三人诡异地僵持了很久,直到祝曜的目光不知何时锁定了严妄,眼底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情绪。
忽然,祝曜抬步上前,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反手扣住严妄的手腕,紧接着,带着几分冲动,俯身快速逼近。
南森瞳孔震惊:“!!!”
这是要做什么?!
祝曜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严妄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祝曜的鼻尖触碰到他的鼻尖,硬硬的,冰冷的,又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啪!”
在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比意识更快的是本能,在严妄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刻,他已经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嘶.....”
这一巴掌打得着实不轻,祝曜的脑袋被打偏到了一边,左脸迅速红肿一片,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他转回头看严妄,眼神没有丝毫歉意,反倒用拇指嫌恶地擦了下自己的鼻子,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你知道我的性取向的吧?我喜欢男的,长成你这样的,留下来只会被我艹,”祝曜的目光迎上严妄带着几分冷意的神情,唇角勾起浅淡弧度,阴寒中带了点恶劣:“现在......你还要留下来吗?”
没等严妄反应,祝曜又斜了一眼身旁不敢置信的南森,语气平静中带着几分嘲讽:“他刚才打了我,这个理由够么?”
南森:“……”
不敢回答.jpg
这是一个阳谋,如果严妄选择留下,那就是犯贱,就是想要爬祝曜的床,如果严妄选择离开,那祝曜就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