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却无比认真:
“是你把我从深渊里拉了出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既然觉得我这么好,”何竟拭去他的眼泪,语气故作轻松,“那就好好活着。唉,想想那三十亿赎金!可不便宜,你可是我实打实、如假包换的‘亿万新娘’。”
江夺听完,破涕为笑,轻声纠正:“不止。”
“嗯?”
“还有之前……被我和邹凯联手骗走的那七千万。”
“……”
提起邹凯,何竟心中仍有些许未解的疑问:“邹凯……他现在被军部通缉,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他必须藏得非常隐蔽。现在找他的人不止帝国,暗网也不会放过他。他手里掌握着太多帝国参与者的信息,恐怕……会被灭口。”
“那他……”何竟敏锐地联想到,“谷聪掌握的信息岂不是更多?”
“他隐藏得更深。”江夺轻轻摇头,“我们这么多年从未怀疑过他,只当他是个因爱生恨的疯子。这次,他恐怕已经回到G国总部了。”
“这些就交给国际刑警和帝国军部去操心吧。”何竟果断结束了这个话题,将他的手握得更紧,“我们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彻底治好你的病。”
说完,他在江夺额间落下郑重的一吻。
“世间烦扰太多,我们只管好彼此就够了。”
话虽这么说,可等江夺睡下后,何竟立刻联系了阿原,询问国内情况。
“何竟,军部这次彻底不让我们碰了,连我哥都收到了警告。所有相关涉案人员都被限制出境。”
阿原说的没错,这个事牵扯过多,已经涉及到国家层面,不让他们参与,实则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邹凯还是没消息?”
“没有,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行,这事到此为止。尾款你核算好,我转给你。”
“好……你,”阿原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是不是打算在M国长住了?我听李老二说,江夺的休学直接办了三年,你还出手了好几处房产……”
何竟没想到前脚才交代李仲辉办事,后脚消息就传开了。
“这事儿没准。”何竟含糊道,随即轻咳一声,“至于房产……咳,这次救江夺的赎金是我爸和父亲出的,我总得表示一下。”
真实的缘由,他实在难以启齿。
难道要说他那Alpha父亲天天给他甩脸色,催他还钱吗?
之后的几天,何竟被完全禁止与江夺见面。
理由一:那天他和江夺聊完天后,江夺本来已经休眠的腺体开始活跃起来。
理由二:经过全面检查和评估,江夺即将接受首次药物注射,必须留在监测舱内接受24小时不间断观察。
何竟忧心忡忡,天天守在99层实验室门口。Aaron嫌他碍事,直接关闭了他的楼层权限。
进不了99层,他便转去100层徘徊。不料Aaron在100层同样设有办公室,毫不客气地再次封禁了他的通行权。
阿列克谢见儿子失魂落魄的模样,干脆把他赶去筹备婚礼。
“爸爸,现在筹备婚礼太早了。”何竟试图争辩,“再说江夺还在实验舱里,我想陪着他。”
“可你守在那里毫无用处,只会添乱。”阿列克谢一针见血地指出,随即温和说道,“你完全可以把这些无处安放的精力,用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比如你们婚后的居所要怎么布置?婴儿房该选什么风格?这些都需要提前规划。”
他耐心地列举着,“还有,江夺比较特殊,他是一个Alpha,性转为Omega,肯定比普通的Omega生育更加辛苦和危险。你作为他的Alpha,要提前准备很多,比如一个育婴师。优秀的Omega育婴师需要提前三年预约。还有礼服,得尽早和设计师沟通,样品出来后不满意,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修改。”
何竟一听到“危险”,立刻脱口而出:“那我们完全可以不生孩子!”
阿列克谢轻轻摇头,“宝贝儿,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实验的核心是‘性转与生育’?如果只完成前半部分,CAIC绝不会投入如此庞大的人力物力。这是一项……有着巨大商业前景的实验。”
无话可说的何竟被阿列克谢拖着投入了婚礼筹备,终日忙得脚不沾地,想起江夺的时间竟也渐渐被挤占。
这天,他正在自家集团与设计师们开会,执意要亲自设计一款独一无二的婚戒。
桌上铺满了设计底稿,设计师们围着它七嘴八舌,满口都是他听不懂的专业术语。正焦头烂额之际,他的私人电话响了。
何竟拿起手机,快步走出办公室,闪进一间空会议室。
刚按下接听键,李仲辉的声音便火急火燎地从听筒里冲了出来:
“兄弟,做好心理准备!能康要去M国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