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腾了一天,终于坐上返程的车。何竟掏出手机,一条未读信息赫然在目。
邹:他在G国红河,刘家军区。
何竟指尖一顿,回复道:
何:收到。韩暖情况稳定后,会随Aaron前往M国。
邹:多谢。
到了Z市,何家父子坐上自己车辆。
车辆驶入何家老宅。何星河拍了拍儿子的肩,看了眼腕表:
“抓紧时间休息,两小时后出发。”
“去G国?”何竟抬眼。
“嗯。”何星河语气沉稳,“有些事牵扯太大,官方不便插手,正好走走私人关系。”
何竟喉结微动:“父亲,我……”
“别磨蹭了。”何星河打断他,望向窗外的夜色,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赶紧把人救回来。我也想早点回到阿列克谢身边。”
何竟:“……”
两小时转瞬即逝。
何竟随父亲登上直飞G国红河的航班。十三个小时的航程结束,舱门开启的瞬间,他们的落地签证才同步生效。
机场外,两名荷枪实弹的黑人保镖守在一辆改装越野车旁,车身布满尘土,透着一股股子生人勿近。
何星河对此视若无睹,利落地走到拉开的车门前,高大的身形跃入车厢。他回头,见儿子还愣在原地,眉头一皱:
“傻站着干什么?上车!”
何竟猛地回神:“……哦!”
车队由三辆车组成,他们位于中间的座驾。前后保镖车卷起的漫天黄沙,扑向前挡风玻璃,视线瞬间模糊。
何竟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这是他第一次亲身踏入战乱区。透过昏黄的车窗,道路两旁零星散布着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路上的行人大多神情麻木、步履匆忙,车队经过时,他们立刻瑟缩着避让到更远处。
何星河之前说:你爹带你去要人!
他还真带着自己来要人了!当年不到四十岁荣升大校军衔的何星河老了还是这么霸气。
车辆一路颠簸,等拐入一条平坦大道后再开了半个小时,终于到达一处红色瓦顶区。
这里应该是一片企业园区,所有建筑群全部白墙红瓦,像一丛丛的蘑菇楼。
车辆很快驶入一片别墅区,停在一栋红色别墅前。
里面走出一个穿着藏传佛教僧袍的男人,见到人,立刻笑道:“何,你来了!”
何竟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惊涛骇浪:父亲怎么对境外的犯罪组织这么熟悉,难道......他父亲其实才是整个腺体买卖的最终boss?
他不由得去看何星河,后者一个眼神,他立刻挺直背脊。
“刘头领,别来无恙。”
“何大校,风采不减。”
两只手紧紧交握,如同两国元首会晤。
“这是犬子何竟。”何星河抬手,“叫刘伯伯。”
何竟上前一步:“刘伯伯好。”
刘头领笑着与他握手,目光却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虎父无犬子,请进。”
何竟跟着人走到门口,一抬头看到门口的安检检测门。
何星河神色如常地走了过去。何竟紧跟其后。
“上茶。”
刘头领对着房间中的人吩咐道。
几人落座,
很快,茶水上了来。
何星河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放下茶杯时,目光已变得锐利:
“茶也喝了,该谈正事了。”
刘头领翘起二郎腿,“啪”地摁燃火机,雪茄的青烟在空气中弥漫。
“急什么?”他透过烟雾打量着何星河,“二十年没见,何大校还是这么雷厉风行。”
“以后有的是机会叙旧。”何星河目光如炬,“我这次来的目的,刘头领清楚。请高抬贵手,放了我那不懂事的儿媳妇,让他们小两口团聚。”
刘头领皮笑肉不笑地弹了弹雪茄,灰烬簌簌落下。
“何大校,这里是红河,不是帝国。”他声音沉了几分,“这儿的规矩很简单:一切,都用等价物交换。”
他看了眼何竟,继续道:
“既然来了,就得守我的规矩。你要的人,是我花大价钱‘请’来的贵客。”他一字一顿,
“想带他走,可以。拿什么来换?”
这是要钱?只要肯要钱,这事就好办!
何竟刚想开口说“您开个价”,何星河一记眼风扫来,他立刻噤声。
“刘头领说得在理,客随主便。”何星河语气平稳,“那就按规矩来。您开个价,我掂量掂量这买卖划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