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对过后,何竟陪着爸爸和父亲度过了一个轻松愉快的周末,其间还受邀参加了一场阿列克谢朋友家的婚礼。
当新人在圣坛前交换誓言、戒指与亲吻时,阿列克谢感动得不停擦拭眼角,情绪比当事人还要激动。
仪式结束后,他挽着何竟的手臂,眼眶还泛着红,充满憧憬地轻声问道:“哦,宝贝儿,什么时候爸爸才能参加你的婚礼呢?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让这个家再添一个新成员了。”
何竟看着爸爸眼中的期待,瞬间想起了远在万里之外的那个人。
那句“我和他可能永远无法拥有这样的仪式”在喉咙里滚了滚,终究没有说出口。他只是弯起嘴角,回应了一个温和而模糊的笑容。
第二天,何竟在阿列克谢的依依不舍、何星河的“注意安全”中便登上了回国的航班。同行的还有Aaron,他穿着一身舒适的休闲装,仿佛只是去度个假。
“Aaron,你的签证这么快?还有,你的工作……”何竟不免有些疑虑。
“别担心,何。”Aaron在座位上舒服地坐好,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熟练地调出一份资料浏览起来,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我已经十几年没休过假了。这次一申请,我的老板立刻批准,还火速帮我搞定了签证。”
他抬起头,冲何竟狡黠地眨了眨眼。
“他实在不想再支付我那笔天文数字的加班费了,这对他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何竟笑了笑,“好吧,希望接下来你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航班在帝国时间晚上十点降落在Z市。小赵早已在机场等候。一行人出了机场,未作任何停留,车辆便径直驶向位于郊区半山腰的疗养院。
夜色深沉。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的车还未驶抵疗养院大门,远光灯便照亮了一个站在路边的熟悉身影。
竟是提前在此等候的张医生。
车刚停稳,何竟便推门下车。“张叔叔,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大门口?不是说了不用特地等……”
他话未说完,张医生已伸手轻轻将他拨到一旁,随即微微躬身,向刚慢悠悠走下车的Aaron伸出手,语气充满了由衷的敬意:
“Aaron博士,一路辛苦!欢迎您的到来!”
Aaron与他握了握手,“你好。你就是张艺医生?阿列克谢和何的好朋友。”
“是我是我。”张医生连声应道,侧身引路,“来来来,外面冷,快里面请!”
说着,他已热情地将Aaron引向一旁等候的摆渡车。车辆很快启动,载着两位消失在夜色中,将何竟一行人原样留在原地。
小赵这时才迟疑地开口:“何总,那我们……”
何竟望着摆渡车尾灯消失的方向,非但没有恼怒,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转过身,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上车吧。”
十几分钟后,何竟抵达疗养院后院一栋独立的别墅。这里是张医生昨天得知消息后,特意为Aaron连夜整理出来的临时住所和实验室。
从这里坐摆渡车到病房楼和实验楼,仅需五分钟。
何竟正指挥小赵和帮佣往里搬运行李,恰好碰到从别墅里一同走出的张医生和Aaron。
“张叔叔,Aaron,你们这是……?”
“Aaron教授想现在就去看病人。”张医生脸上带着些许为难。他早已备好接风宴,但这位顶尖科学家却明确表示不饿,要求立刻开展工作。他拗不过,只好亲自带路。
何竟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却切中要害:“Aaron,现在快晚上十一点了。大部分职员已经下班,病房楼里只有值班医生和护士。你想要的确切数据,现在肯定无法调取。”
他适时地停顿了一下,给出一个更理性的选择。
“不如先吃饭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才能以最好的状态迎接你的‘新课题’。”
Aaron闻言,思索了片刻,最终有些悻悻地耸了耸肩。
“好吧,”他妥协道,带着一丝被打断兴致的无奈,“你说得对。”
晚饭很丰盛,但何竟与Aaron都心事重重,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便各自返回住处休息。
何竟在疗养院也租下了一栋独立的别墅,就在Aaron的旁边。
他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大脑却不受控制地清醒着,思绪纷乱。最终,所有杂念都汇聚成一个清晰的身影。
那个此刻就躺在不远处实验楼病房里的江夺!
他猛地坐起身,摸索着点燃了床头的熏香。
一点猩红在黑暗中亮起,散发出独特的气息。这是晚饭后张医生塞给他的,当时只低声说了一句:“用江夺的信息素特制的,能缓解你的依赖症状,助眠。”
他深深地呼吸,任由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涌入肺叶。一股清凉的慰藉感,仿佛真的化作溪流,缓缓抚过紧绷的神经和隐隐作痛的腺体。
在这份由诡异的惬意中,他紧绷的神经终于瓦解,意识渐渐沉入了睡眠。
第二天一早,何竟与Aaron一同乘坐摆渡车前往实验楼。
张医生直接将他们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巨大的幕布上正投射着一组监控画面。
“博士,下面展示的是病例一。”张医生站到幕布前,点开一个文件,韩暖的详细信息清晰地罗列出来:
【韩暖】
生理性别:男
腺体性别:无
年龄: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