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姜南屹坦诚地讲。

他是真的不知道，开完最后的会议他就只想着一定要再去一趟，他甚至想过了哪怕他再软磨硬泡一下，但实际上他也清楚地明白，他跑过去，可能要因为过了宿舍门禁时间连人都见不到，就要马不停蹄赶回来处理工作上的事。

这一瞬间，商见雪觉得梗在她心里的刺，有了一丝丝被软化的迹象。她看着姜南屹，路灯和霓虹将他英俊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她仿佛在这片光影中，窥见了一丝她想要的。

车子开出去十来分钟，姜南屹又靠边停车了，商见雪张望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干嘛。姜南屹边解安全带边喊她：“下来吃点东西吧。”

商见雪以为他工作到这么晚还没吃东西，想到上次被她作出胃痛，忙跟着下车，问他，“你现在连个给你安排餐的人都没有吗？”

姜南屹只带着她往里走，“我吃过工作餐了。但你应该没吃。”

商见雪确实是没吃晚饭的，出来得匆忙，只顾着快点赶回来，哪还顾得上吃饭的事，一路上也早就饿过头了。现在他这么一提，她就真感觉到饿了。

但即便是这样也吃不下多少了，只稍微填了下肚子，姜南屹也陪她吃了点儿，吃完就往回家的路上开。

商见雪回来没有通知任何人，她先和姜南屹回了姜家，想去看一下姜姨，出了这种事情，姜姨一定很伤心难过。

到达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只有玄关处留了一盏壁灯，进客厅开灯后，恰好碰到南霁川下楼。

姜南屹仿佛没看见他似的，径直往厨房方向去给商见雪倒水。南霁川下楼的动作一顿，但仿佛也拿他没什么办法，原本精神矍铄的人也有了些苍老之态，只是仍旧很和善地招呼商见雪：“见见回来了。”

商见雪自然还要保持应有的礼貌：“霁川叔。”

“你坐。我出去一趟。”南霁川这会儿也没什么心情过多招待她，匆匆就出了门。

姜南屹给她端了杯温水出来，让她先坐，“我上去看一下我妈睡了没。”

没过几分钟就下来了，商见雪还捧着那杯温水没有动，巴巴地望着下楼的他，等他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才问：“姜姨怎么样？”

“她已经睡了。”姜南屹不太想过多去聊这件事，第二次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后，姜女士反倒冷静了，没有像第一次看到时那样被气昏过去，也没有再和父亲吵起来。

“你不用担心，他们自己会处理好。”当年的真相如何，姜南屹不知道，也不好去打听，但父母的感情是真真切切的，所以只能让他们自己去消化，去解决，他负责稳住公司就行了。

他把话题转移开：“明后天有什么安排？”

“没有安排啊。”商见雪也不好过多去打听那些事，只能跟着他的思路拐，“你要安排我吗？”

她匆匆赶回来的，哪管明后天的事。

姜南屹想了一下明天的行程安排，叹气：“明天一天行程排满了，改都改不了。”

面面相觑。

“那……我明天来给你送饭呗。”商见雪提议，“吃饭的时间总有的吧？”

姜南屹闻言，就只是望着她笑，也不说有还是没有。看得商见雪赧意上涌，“笑什么啊。真讨厌，我回去了。”

她起身就走。时间是不早了，姜南屹也跟着起身，快两步跟上去拉住她的手，她甩了两下，没甩动，反而被牵得更紧了。

第二天商见雪一大早就爬起来，还非常勤快地钻进厨房，围着芳姨问东问西问今天中午吃什么，把芳姨缠得都忘记关熬粥的火，差点要烧焦。

芳姨干脆把她往外推：“哎呀小雪，这早餐还没吃呢，你怎么就关心起中午吃什么了。在外面等着啊，早餐马上好。”

商见雪被推出来还心有不甘，林女士正好从楼上下来，看到她还挺惊喜：“宝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商见雪只得回头应付自家老妈，换上撒娇的甜笑朝林女士张开双臂过去拥住老妈，“昨晚就回来啦妈，太晚了您都睡了就没打搅您了。”

林女士很开心，但有些不赞同，“想回来打电话给你成叔让他接你呀，一个人晚上多不安全。”

芳姨端着早餐出来，插了一嘴，“昨晚南屹送小雪过来的，我刚好起夜看着啦。”

林女士满意地笑了，拉着商见雪去餐桌。商见雪表面笑嘻嘻，心里……想问候一声芳姨，年纪大了晚上就少喝点儿水吧。

好丢脸，都被姜姨看到了吗？

昨晚姜南屹送她到家之后，还牵着她的手不放她进门，连续被拉住三次之后，商见雪都要气笑了：“你到底想干嘛啊。”

他不说话，但也不松手，商见雪只好问他，“那你要不要进来？”

“不了，太晚了。”他终于松开她的手，却单手搂住她的腰往怀里捞近了些，垂眸看着她。

商见雪还没太习惯跟他如此亲近，但也意会到他的意思了，他亲下来的时候她躲了一下，还是被他追过来一吻封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