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雷墨阳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冰冷杀意。
“这阵子你不要自己出去,跟在我身边。”他沉声道。
我点点头,想到那掇勒妖冶阴柔的面相,不由一阵恶寒。
雷墨阳察觉了我的不安,轻叹一口气,将我拉入怀中,低声道:“莫要担心,他若真敢伸手,总得给自己寻个好去处。”
“我不怕,他敢靠近我,我会让他知道厉害。”
他低低笑了一声,吻了吻我的发顶,将我搂得更紧了些。
接下来几日,冯翀派人盯着李崇和掇勒的动静。打听到掇勒身边带着几个清秀小倌,出入并不避讳,身边人也似乎习以为常,我听了只觉恶心。
接下来的几场宴饮,雷墨阳不再带我参加,而是让我就呆在将军府,倒也相安无事。
这日,按照约定,互市开市大典在十九城中的饮马川举行。雷墨阳一早便带着刘骁等人去了,临行前嘱我在府中安心等他回来。我知这日掇勒、李崇皆在场,比寻常更需避嫌,便应了。
临近午时,一个小厮跑来禀报:“叶姑娘,外头有个军爷,说是冯小公子让他来的,有要紧事。”
“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个年轻士兵,我认得,是冯翀身边的人,来过将军府几次。
“小公子请您去城东悦来客栈天字二号房,他有件要紧东西要给您看,千万莫让将军知道。”
我十分纳罕,“他自己为何不来?”
“小公子担心将军提前回来,怕被逮个正着,便让小的前来禀报。他说东西若不入您的眼,他就不回府了,省得挨骂。”
我想了想,这确实是冯翀的风格,一面又暗暗好笑,这小子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如此神秘。
我上了二楼,推开天字二号房的门,笑道:“你要让我看什么好东西?神神秘秘的?”
房中空无一人,桌上只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怎么回事?”我疑惑地扫视四周。
“翀儿?冯翀?”我唤了两声,无人应答,正要转身去问小二,身后的门却“咔嗒”一声关上了。
我心头一紧,去拉门,门已经从外面锁死。
“终于让我捉到你了!”身后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声音,我猛地回头,却正对上掇勒妖冶淫邪的目光。他斜倚在内室的屏风旁,手里把玩着一柄玉如意,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想不到那雷墨阳把你看得这般要紧,还得使点小手段才能把你诱出来。”
我后退一步,手摸向袖中短匕:“冯翀呢?你把他怎么了?”
“那个小鬼?”掇勒嗤笑一声,“本王还没工夫动他。不过是他身边的小卒贪财,传个话罢了,你那翀儿,这会儿还在军马场挑马呢。”
我心往下沉,中计了。
“没想到堂堂镇北将军也好男风。”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像蛇信子一样黏腻,“只是,这俊俏的小模样,也难怪他舍不得让你抛头露面。”
我拔出短匕,厉声道:“你再往前一步,我让你血溅当场!”
掇勒不慌不忙,甚至笑得更愉悦了:“你试试看,还能使出几分力气?”
我心中一凛,暗中运气,果然丹田空空,四肢酸软,连握匕首都有些发颤。
“别白费力气了。”他笑眯眯的,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香囊,“你中的是我的香,不伤人,只让人筋骨酥软一个时辰。本王向来怜香惜玉,舍不得用那些粗鄙之物。”
他一步步逼近,我靠着门板,退无可退。
“雷墨阳要是知道自己的人落在本王手里,你猜他会如何?”掇勒伸手,要来捏我的下巴。
我偏头躲过,咬牙道:“他会让你死无全尸。”
掇勒哈哈大笑:“他此刻正在大典上陪李崇那个老狐狸,哪有功夫来救你?等他知道,本王早已和你成就好事···”
他一只手轻轻拿出我手上的匕首,当啷一下扔在地上,又用玉如意抵上我胸前的衣襟,轻轻拨开,闭着眼睛凑近嗅了一下:“好香。你们大周的男儿是花儿做的吗,怎么如此香甜可口?”
我忍住翻涌的恶心,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寻思自救之法。
手上的短匕已被夺去,手脚酸软无力,硬拼断然不行,只能拖延时间等药效过去,或寻机脱身。
“二王子这般行径,不怕传出去坏了琅玕的名声?”我强作镇定,冷笑道。
“传出去?”掇勒眯起眼睛,“谁传?你吗?等本王尽兴,把你往乱葬岗一扔,谁知道是你?你那将军就算怀疑,没有证据,他能奈我何?两国和谈在即,他回为一个亲卫撕破脸?”他得意洋洋,似乎早已算计妥当。
我心中冰寒,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几分道理。雷墨阳若找不到证据,确实无法公然与琅玕翻脸。
掇勒又凑近了些,手指把玩着玉如意,要从我领口往下滑。我猛地侧身,避开了几分,余光瞥见桌上有一壶茶,方才进门时倒了两杯,想来是掇勒事先准备的。茶壶是白瓷,若能砸碎,碎片也可做武器。
“本王身边那两个粗坯,哪有你香···”他低低笑着,声音像蛇信子,气息拂在我耳畔,带着一股甜腻的味道,“乖乖从了本王,我必让你快活似神仙。到时候,怕是你求着本王要···”他尾音拖得又长又软,指尖隔着衣料轻轻划了一下,我的后背瞬间绷紧,汗毛倒竖。
我咬紧牙关,将舌尖抵住上颚,用疼痛逼自己清醒。这药性虽不烈,却叫人浑身绵软,连躲闪都费劲。他见我不动,以为我认了命,伸手来揽我的腰。我猛地向旁一滚,顺手抓向那只茶壶,趁他愣神之际,拼尽全力将壶中残茶泼向他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