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把本子往前翻,又是各种各样怪诞的画作,人马形态,倒立形态,还有个长着人脸的鱼形生物,但本子的其他空白地方还有杂乱的计算公式——这还是个草稿本呢。
“你画这些干什么?”我压低声音问。
“好玩啊。”
这傻逼,我是问他正事不干画画干什么,他还翻着本子给我展示他的大作。他翻了好几页,在某页纸被翻起时,他突然把它压回去,满脸谄媚笑地又把本子收回去了。
我对他的画作并不感兴趣,只是好心提醒了一句:“要考试了你还画,你不怕考不好你妈又骂你。”
他满不在乎地撇嘴:“骂呗,还骂得少吗?”
我决定把他逐出我需要竞争的阵列,现在里面只剩下路晓菲了。
我转回头,懒得搭理他,准备继续刷题,他却又用笔戳了我一下。
我看向他,他把脑袋埋在臂弯里,笑着悄声问我:“清明节你出来玩吗,或者我去你家找你?”
我摇摇头:“我回老家了,玩不了。”
王梓涵脸色一变,登时就冷了:“你回老家?你回老家干什么?”
“放假不回家还干什么?”
“你之前也没回啊。”
“之前要集训啊。”
他转过头,眉头还拧着,在纸上不知道写写画画了什么,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还说咱们一块儿去打篮球呢。”
“你想得挺美,万一他们也有事来不了怎么办?”
“他们?”王梓涵愣了一下,“你说哪们?”
我不住扬眉:“不是说打篮球吗?”
我一说出来,就看见他眼神闪烁,匆匆转回了头,我只感觉心脏又重重一跳,连忙把眼神拉回到题目上。
“不要交头接耳,啊,要考试了,各自好好复习,自习就不要说话了。”
物理老师清了嗓子,拉长声音讲了一句,他年纪大了,对纪律管得不严,但因为教龄长,总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一般上他的课我们都会不自觉地保持严肃的状态。他一提醒,我和王梓涵的脑袋就埋得更低了。
我操,我真想扇自己嘴巴,我就多余问他,搞得现在这么尴尬。
不对,不也得怪王梓涵吗?又要我参加球赛,又要我去打篮球,正常人第一反应肯定都是大家一块儿练球啊!
算了算了,我忍不住狠狠咬了口笔帽,别想,也别看他,真是有够尴尬的。
好在王梓涵后面也没再说什么,晚自习像平常一样结束了,我和王梓涵第二天也不在一个考场,还是和之前一样,第一次月考一般都按姓氏分考场,我和卢思宇,路晓菲都在一个考场。
早上的第一场语文卢思宇拿我的卷子对了选择题,下午数学考完他就颓了,没有来积极对答案,我便借着收书包的空档,悄摸摸到路晓菲旁边去,装作随意地试探问了句:“圆锥曲线那个第二问你做出来了吗?”
“结果没算出来,写到一半时间不够了。”
“那有点可惜。”我状似遗憾地摇摇头。
“你呢,你做出来了?”
“算出来三分之一。”
“哦。”她点点头,转回去收东西,但像是忍不住一样,又转过来问我,“填空最后一道你多少?”
暗号对接成功!她也想对!我直接把卷子掏出来:“0逗号1,对一下?”
她果然也掏了出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答案开始了,我爱对答案!
卢思宇本来在等我,看见我俩掏卷子他就沉默地走到一旁去了,但我跟他回去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跟我确认我们刚刚说的第八题是不是选B,笑死,表面不想对还是偷偷听了。
两天的考试很快结束了,只可惜最后一门生物没有对个痛快,因为我得忙着去找何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