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一辆R8，现车。颜色要低调一点的，黑色或者灰色都行。所有手续，今天之内全部办好，然后把车直接开到我别墅的车库里。”

“……好的，池总。”电话那头的助理显然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答应了下来。

“还有，”池晏又补充道，“把我车库里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开去公司。我今天下午可能会过去。”

“明白了。”

挂了电话，池晏才感觉心里的那股烦躁感稍微平复了一点。

R8虽然也是跑车，但比宾利那种大型豪华轿车要小巧灵活得多，也更适合女孩子开。

让她开这辆，总比开着宾利去公司当实习生要强。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是许随月的名字。

她接起电话，语气很不耐烦。

“又怎么了？”

“池……池小姐。”电话那头传来许随月带着哭腔快要急疯了的声音，“对不起，我……我不会开这辆车。”

“什么？”

“我……我不知道怎么挂挡。还有这个屏幕，上面全是英文，我看不懂……对不起，我……我还是让张师傅送我吧。我真的开不了。”

池晏听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声音，想象着她现在一个人坐在那辆复杂的车里手足无措的样子。

她很想笑。

她本来想骂她一句“你怎么这么笨”。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

“蠢死了。”

“行了，你别动那辆车了。在车库里等着。我让老张现在过去接你。”

“……好的。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知道麻烦就好。”

挂了电话，池晏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倒在了床上。

真让人头疼。

……

老张很快就来了。

许随月坐上另一辆黑色的奔驰，终于松了一口气。

“许小姐，您别紧张。”老张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宾利那车，确实是复杂了点。别说您了，我刚开始开的时候，也研究了好半天呢。”

“让您见笑了，张师傅。”许随月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

到了公司，许随月一头扎进了工作里。

她按照池晏教她的方法，去查找更深层次的数据，分析行业内的竞争格局和技术壁垒。

虽然还是有很多困难，但她不再像昨天那样，感觉无从下手了。

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这种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解决一个难题，去学到新东西的感觉。

她走出公司大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想打车。

可她刚一拿出手机，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池晏那张戴着墨镜的、没什么表情的脸。

“上车。”她说。

许随月愣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今天……不是老张送我吗？”

“他有事。”池晏言简意赅，“我正好路过。”

许随月看着她，又看了看这辆比早上那辆宾利还要扎眼的跑车，心里有些无奈。

这个女人，就不能低调一点吗？

“今天怎么样？”车子开动后，池晏忽然问了一句。

“什么怎么样？”

“工作。”

“挺好的！”一提到工作，许随月就兴奋了起来，“王总监说我做得不错”

“哦。”池晏的反应很平淡，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样。

“池小姐，”许随月转过头，看着她，认真地说，“真的……谢谢您。”

池晏没说话，专心开着车。

过了一会儿，她才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车里的气氛，又一次变得安静起来。

但这一次，许随月却觉得这种安静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她甚至……还有点享受。

享受这种像一个刚刚下班的白领一样，坐在“朋友”的车里，分享着自己工作上的小成就的感觉。

虽然她知道，开车的这个“朋友”，是她的债主，是那个喜怒无常的魔鬼。

但至少在这一刻，她们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很正常。

回到别墅，池晏没有下车。

“我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你自己随便弄点吃的。”

“好。”

“对了，”池晏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指了指车库的方向，“下午我让助理新买了一辆车，停在车库里了。奥迪R8，黑色的。比宾利好开，也没那么扎眼。以后你就开那辆上下班。”

许随月又愣住了。

新……新买了一辆车？

就因为她不会开那辆宾利？

“池小姐，这……这太……”

“闭嘴。”池晏直接打断了她，“我不想再听到你说‘不行’、‘不能’、‘太贵了’这种废话。我让你开，你就开。你要是再敢把车钥匙还给我，我就把你那份实习合同撕了，听懂了吗？”

又是这招。

许随月彻底没脾气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

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她。

“……听懂了。”

“嗯。”池晏满意了，“我走了。晚上早点睡。”

说完，她就开着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又一次消失在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