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想怎么样吗?”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她抬起头看着许随月那双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你。”
她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漂亮的脸,看着那双不再掩饰欲望深邃的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虽然她早就知道池晏是个同性恋,也早就预料到这一天迟早会来。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你说……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我要你。”池晏又重复了一遍,她的手从许随月的锁骨上滑下来,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今天晚上,陪我。”
许随月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想逃跑。
“不……不行。”她摇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池小姐,您不能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池晏打断她,“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你必须满足我的一切要求。这其中,当然也包括……陪我上床。”
“可是……”
“没有可是。许随月,别再跟我装清纯了。你签下那份合同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今天。你以为我那五百万,是让你来我家当保姆的?”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拒绝?
她早就把自己卖了。
她的身体,她的时间,她的一切,从签下那个字开始,就都属于眼前这个女人了。
“还是说,你觉得,你替我怼了周子怡几句,演了一场好戏,我就该把你当成真正的女朋友来对待了?”
“别傻了,小妹妹。”
“你对我来说,最大的价值,就是现在。”
许随月看着她,心里最后那点反抗的念头也彻底熄灭了。
她忽然觉得很累很累。
反抗有什么用呢?
挣扎有什么用呢?
到头来,还不是要任由她摆布。
就像那天在厨房,她跪在地上求她一样。
她所有的尊严,在这个女人面前,都一文不值。
既然如此,那还挣扎什么呢?
许随月脸上的惊慌和恐惧慢慢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破罐子破摔的平静。
她抬起眼,直视着池晏的眼睛。
“好啊。”她说。
“你说什么?”池晏有些不确定地问。
“我说,好啊。”许随月又重复了一遍,“您不是想和我做吗?”
“您想做,那就做吧。”
池晏看着她,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对。
这不是她想要的反应。
她想要的,是她的挣扎,是她的眼泪,是她半推半就的屈服。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您不是说,这是给我的奖励吗?那我接受就好了啊。”
“你想要我的身体,我给你。”
“你想怎么玩,都随你。”
“反正……我妈妈的命,也是您给的。”
“就当是……还债吧。”
“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会反抗的。”
“来吧。速战速决。”
她闭上了眼睛。
池晏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股刚刚燃起的欲望之火,瞬间就被浇灭了。
她感觉自己像个准备□□良家妇女的恶棍。
不,比那还糟糕。
因为对方根本没反抗,只是躺平了,告诉你:来吧,我认命了。
这让她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许随月!”池晏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一把抓住许随月的肩膀,“你给我睁开眼睛!你这是什么态度?!”
许随月缓缓地睁开眼,眼神里一片死寂。
“您不是要我吗?我现在就在这里。您还想让我有什么态度?是应该感到兴奋,还是应该表现出感激?”
又是这句话。
和让她在卧室里收拾残局那天一模一样的话。
池晏感觉自己的拳头又一次打在了棉花上。
她所有的情欲,所有的掌控欲,在许随月这种彻底放弃抵抗的姿态面前,都变得滑稽又可笑。
“你……”
池晏气得说不出话来。
“滚!”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许随月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裙子,然后站起身。
“滚回你房间去!现在!立刻!”池晏背对着她,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许随月没有说话,转身上楼。
她的脚步很稳,不带一丝犹豫。
整个别墅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安静。
池晏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她精心策划了一场“奖励”,想看一场好戏,结果呢?
她什么都没得到。
她不仅没能享受到征服的快感,反而被对方用一种最决绝的方式,将了一军。
她感觉自己输了。
她拿起桌上那瓶还剩下大半的红酒,仰起头直接对着瓶口灌了好几口。
她看着楼梯的方向眯了眯眼。
许随月。
你真是……越来越会气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