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寒潮格外凶猛。
乔治站在公寓窗前,望着外面飘起的细雪,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他视线缓缓落在那条小巷,思绪却飘回了昨夜。
漆黑的街道,随处可见的垃圾,散落的砖石,以及,一个卡在墙洞里的年轻男孩——珀尔。
珀尔自称圣诞老人,降临时定位出了错,让他以一个滑稽的姿势被卡住了,无法动弹。
更滑稽的是,他还穿着带有白毛滚边的红丝绒短裙和腿袜,脖子上带着同色系的铃铛颈环。
屁股上还有一个兔尾巴装饰球!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不被人使用,下一秒就会受冻死去的便宜娼妓。
而这样的人,当然,他是指横死街头的瘾君子和流浪汉们,他已经不知道处理了多少次,但这种每一寸皮肤都透着鲜嫩与活力的男孩,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于是,被酒精与愤怒占据大脑的乔治理所当然地使用了这个坏孩子。
铃铛响了一整晚。
乔治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叹了口气。
“你醒了?”
乔治转身,珀尔正裹着他的旧浴袍,从浴室走出来。
男孩棕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一双湿润的绿眼睛望着他,清新,干净,像是阳光下弥漫着水雾的雨林。
他的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红痕,是昨晚乔治冷静下来后,把他从墙里拉出来时弄的。
“我做了早餐。”乔治刻意避开珀尔身上那些过了一夜,但仍鲜艳的吻痕,拉开椅子,指了指餐桌上的煎蛋和培根。
珀尔小步走过来,动作有些别扭,不知是因为过大的拖鞋,还是红肿的大腿。他坐下时脸上带着一种天真的好奇,仔细端详着盘子里的食物。
“人类的食物真有趣。”他小声说,拿起叉子戳了戳煎蛋。
中二的小屁孩。
乔治在他对面坐下,将加了糖的热牛奶推过去,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听着,boy,关于昨晚的事——”
“珀尔。”珀尔直率地打断他,叉起一块培根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眼睛亮起来,“你说你的圣诞愿望是想*我,然后你做到了。”
乔治差点被咖啡呛到,“那不是……咳咳,我的意思是,我不该那么做。你当时卡在墙里,很无助,我应该帮忙,但我利用了那种情况……”
珀尔歪着头,似乎不太理解,“但我是圣诞老人啊,满足人们的圣诞愿望是我的工作,你说了你的愿望,我同意了。”
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蛋黄液,“虽然过程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上课时老师只告诉我完成人类的愿望,让他们感到高兴后我们也会得到一股力量,没说过程会这么……刺激。”
珀尔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热热的,这就是变强大吗?但好像除了脸蛋热一点,腰酸酸的,大腿根刺刺麻麻的以外,他没有感觉到身体的其他变化。
很显然,这个男人真正的愿望还没实现。
“上课?”乔治抓住这个奇怪的词。
“圣诞老人培训学校。”珀尔回过神,认真地解释起来,“我在文化课的成绩很好,所以提前毕业了,但是……”他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声音低了个度,“实践和理论果然不一样。”
乔治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试图从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他失败了。
珀尔的表情纯粹而认真,眼神清澈,像一只误入人类世界的小鹿,不,或许更像一只小型犬。
“你是认真的?”乔治听见自己问。
珀尔点点头,从浴袍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证件,上面确实写着“圣诞老人从业资格证”。
没记错的话,昨晚这个东西还是完好无损的,只是后来被泡在了一滩可疑的水里,才变成现在这样皱巴巴的样子。
珀尔迫不及待地翻开,指着照片:“你看!”
照片上是珀尔的脸,圣诞帽,熟悉的圣诞老人服,姑且算是一张证件照吧。但当珀尔伸手一点,照片中弯起唇角的男孩便动了起来,咧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昨夜太黑,除了耷拉在唇角的舌尖之外,乔治都没发现这个男孩居然还有一对可爱的虎牙。
背景是一棵巨大的,正在发光的圣诞树,还有在半空中飞行的麋鹿雪橇,乔治还听到了欢呼声。
这其实是一块显示屏吧!
“昨晚是个意外,这是我第一次独立执行任务,坐标计算有点偏差。”珀尔不好意思地掀起眼皮看了乔治一眼,慢吞吞地说:“其实……从烟囱降落的传送方式早在二十多年就停用了,我们会用更稳妥的传送方式,比如传送阵,但我想试试……结果没找对地方。”
乔治的太阳穴又开始胀痛,宿醉,道德与超现实之间的冲击让他感觉脑子里住了一只横冲直撞的鹿。
“好吧,假设你说的都是真的。”他艰难地张开嘴。
难不成他真的*了一个圣诞老人?!
*了他满大腿,把他*到尿出来了不说,珀尔的那什么,圣诞战袍现在还挂在浴室滴水呢!
真tm操蛋!
“昨晚的事……我喝多了,而且我很久没有……”乔治的嗓子越来越干,找不到合适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