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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番外(八)初吻[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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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桉初坐在夏绵身侧,悄悄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轻声问:“路上赶得急吗?采访顺利吗?”

夏绵轻轻点头,目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向斜对面的付林。

付林看似在听路汐和张寂让闲聊国外的生活,心神却大半落在身旁女孩身上,连她翻笔记本纸张的轻响,都清晰落在耳畔。

此刻。

近在咫尺,两人却依旧隔着一层不敢戳破的薄纱,谁都不肯先主动踏出那一步。

***

饭菜陆陆续续端上桌,瓷盘碰撞发出清脆轻响,包厢里喧闹更甚。

路汐忙着给众人分碗筷,嘴里还不停追忆高中的旧事,姜桉初笑着搭话,时不时分一点清淡小菜推到夏绵手边。

夏绵指尖捻着竹筷,心神根本落不到满桌佳肴上,斜对面那道身影像块磁石,牢牢吸着她所有余光。

几番挣扎后,她轻轻扯了扯姜桉初的衣袖,低声开口:“初初,我去趟洗手间。”

姜桉初心下了然,悄悄抬眼扫了眼付林,不动声色点头:“快去快回。”

她刚离开,张寂让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侧头朝付林递去一个极隐晦的眼色,眉峰微挑,视线轻飘飘瞟向门外走廊,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

付林心口猛地一跳,捏着筷子的指节骤然收紧,心底翻涌出汹涌的忐忑。

七年藏好的心意摆在眼前,他既怕贸然上前唐突了她,又清楚这是难得单独相处的机会,错过这次,他未必再有勇气主动靠近。

犹豫拉扯半分钟,他放下手里餐具,随意找了个借口:“我也出去一趟。”

路汐头也没抬,只顾着啃排骨:“赶紧回来,糖醋排骨凉了就不好吃了。”

***

付林应声起身,快步走出包厢,走廊安静无人,尽头就是洗手间。

他没有进去,就静静立在洗手台外的过道墙边,后背贴着冰凉墙面,指尖反复搓动,胸腔里的心跳一声重过一声。

咚、咚、咚。

他在等夏绵。

没过片刻,女厕隔间的门轻轻推开,夏绵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微凉清水冲刷过纤细指尖。

她垂着脑袋,湿漉漉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随手甩了甩手上水珠,转身准备回包厢,视线尚且落在地面,完全没留意身前站了人。

脚步往前迈了两步,肩膀直直撞上一道坚实温热的胸膛。

夏绵下意识往后缩,手腕却被身后的墙壁挡住退路,整个人被圈在墙面与付林之间狭小的空隙里。

她猝不及防抬头,猝然撞进一双盛满她的身影的眼眸。

距离近得过分。

付林微微俯身,周身淡淡的清冽气息将她全然包裹,手臂无意识撑在她身侧墙壁,从旁人视角看去,俨然是一副壁咚的模样。

两人鼻尖相隔不过寸许,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

夏绵浑身瞬间僵住,血液直冲头顶,耳尖、脸颊飞速染上滚烫的绯红。

胸腔里的心跳失控地狂撞肋骨,咚咚的声响清晰得仿佛能被对方听见,攥在手里的采访本差点滑脱落地。

她下意识往后缩,后背紧紧抵住冰冷墙壁,无处可逃,只能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付林的心跳同样乱得一塌糊涂,喉结反复滚动,方才在包厢里积攒的所有怯懦,在此刻尽数消散。

他凝着她眼底慌乱闪烁的星光,压抑嗓音低沉柔和,率先打破这片凝滞的安静。

“好久不见,夏绵。”

简单五个字,轻轻落在夏绵耳畔。

夏绵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眼眶不受控制泛起一层薄薄水汽。

付林望着她泛红的眼尾,沉默几秒,压下心底翻涌的紧张,坦诚道出藏在心底无数个日夜的真心话,语气认真又温柔。

“这么多年没见,我很想你。”

温热的呼吸缠在鼻尖,走廊里只剩下水龙头没关严,滴答滴水的细碎声响,一下下敲在夏绵乱糟糟的心上。

她刻意放轻了原本急促起伏的呼吸,连胸口的起伏都竭力压下去,可滚烫的脸颊根本藏不住慌乱,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了好几下,视线不敢长久落在付林深邃的眼眸里,只能轻轻垂下去,落在他紧扣墙面、近在她肩头的手背上。

无数个熬夜写稿子的深夜,她都会翻出旧照片发呆,一遍遍默念他的名字。

可少女深埋多年的矜持,让她没办法直白地脱口而出。

付林见她迟迟不说话,心底一点点往下沉,撑着墙壁的手臂微微收紧,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忐忑,又重复问了一遍:“那你,有想过我吗?”

这句话轻飘飘砸下来,彻底击碎夏绵强撑的冷静。

她猛地抬眼,水光已经漫上眼底,澄澈的眸子裹着委屈、欢喜,还有藏了整整七年不敢外露的心动。

两人距离依旧近得窒息,他身上干净淡淡的少年气,和记忆里高中时一模一样,将她牢牢困住。

夏绵的声音很轻,细弱又发颤,混着一点压抑许久的哽咽,一字一顿撞进付林耳朵里:“我……怎么会不想你。”

我怎么会不想你。

短短几个字,耗尽了她所有伪装。

话音落下,她鼻尖一酸,眼眶里积攒的水汽终于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过。

付林瞳孔猛地一震,所有悬在半空的不安瞬间尽数消散,心口堵了七年的酸涩骤然化作滚烫的暖意。

他看着她滑落的眼泪,下意识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温热的脸颊,擦去那道泪痕,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生怕稍一用力,眼前的人就会像泡影一样消失。

夏绵垂着眸,小声诉说这些年藏起来的心事,“手机里存着当年高中毕业所有人的合照,你的那一张,我单独存了相册,不敢随便点开,却又忍不住反复看。”

“我有一次手受伤了,舍友给我上药的时候,我会控制不住地想起你。”

她的声音激动了起来,有些哽咽,“付林,你说,我怎么会不想你……”

付林指尖顿在她的侧脸,呼吸重重一滞。

原来从来不是他单方面的惦念。

隔着数万距离、六个小时时差的七年,他们两个人,都在各自的世界里,偷偷惦记着彼此。

他微微俯身,又拉近了一点距离,目光牢牢锁住她泛红湿润的双眼,低沉的嗓音裹着难以抑制的温柔:“我在国外无数个深夜,翻遍所有聊天记录,就想找一句能发给你的话,可每次编辑好,又全部删掉。

“因为我总觉得隔着太远,没有资格打扰你的生活。”

夏绵轻轻摇头:“我也怕,怕你在国外有了新的生活,早就把这座城市,把我忘了。”

“从来没有。”付林打断她,语气无比笃定,手臂微微收拢,轻轻将她圈在狭小的墙面与自己之间,“这次回来,我再也不走了。”

再也,再也不走了。

***

付林指尖依旧轻贴在夏绵微凉的脸颊,指腹还残留着她泪痕湿润的触感。

看着她垂落的眼睫不住轻颤,视线躲躲闪闪不敢与自己对视,情愫汹涌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微微抬起手,指腹轻轻扣住她小巧的下巴,力道轻柔却不容闪躲,缓缓将她低垂的脸庞抬了起来。

夏绵猝不及防被迫仰起头,温热的呼吸尽数扑在付林的下颌线上,两人之间仅剩咫尺距离,近得她能清晰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浓烈情绪,看清他眼尾因长久压抑的思念晕开的浅红。

走廊暖黄的灯光斜斜落在付林侧脸,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条,连他喉结每一次滚动的弧度,都清晰地印在她眼底。

她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实,胸腔里的心跳狂乱得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仿佛提前预知了他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心底又慌又软,混杂着期待与忐忑,睫毛紧张地快速颤动,却没有半分偏头躲开、伸手推开他的动作,安静地任由他桎梏着自己,安安静静承接他落在自己身上滚烫的目光。

付林望着她眼底氤氲未散的水汽,看着她毫无抗拒、全然交付的模样,积攒了整整七年的胆怯彻底烟消云散。

他微微俯身,又往她的方向凑近几分,两人鼻尖堪堪相触,彼此的气息彻底缠绕相融,走廊水龙头滴答的水声仿佛被隔绝在外,全世界只剩下彼此清晰可闻的心跳。

他的嗓音带着长久隐忍过后的沙哑,低沉缱绻,一字一顿,缓慢又郑重地唤出她的名字:“夏绵。”

只是两个字,轻轻撞进夏绵的耳膜,震得她眼眶里新一轮温热迅速积攒,眼泪又要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付林视线牢牢锁着她澄澈湿润的眼眸,撑在墙壁上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完整圈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再也不给她逃避的余地。

“我现在非常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他语速放得极慢,每一个字都沉甸甸,藏着无数个无人知晓的日夜积攒起来的心意,字字皆是真心。

“从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欢你了。”

那时的少年不懂何为心动,只懂他会下意识目光总追着她的身影,课间刻意绕远路经过她的座位,会悄悄留意她爱吃的零食,会记住她喜欢用什么样的口红……所有少年人笨拙隐晦的温柔,全都悄无声息给了她一人。

付林的目光愈发温柔,带着一点怀念,一点酸涩,还有失而复得的庆幸,继续低声诉说:“从十六岁,到如今二十二岁,我在海外四年,隔着六个小时时差独自熬过无数个孤单夜晚,这份喜欢从来没有淡过半分。”

“过去七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惦记你。高中课间偷偷望向你的每一眼,异国深夜翻遍旧合照反复描摹你的模样,每一次看见和你相似的衣服、听见和你相近的声线,心里第一个想起的人永远是你。”

他微微停顿,鼻尖轻轻擦过她的鼻尖,语气笃定又虔诚,像是许下此生唯一的约定:“到未来的以后,往后漫长岁月里的每一时,每一分,每一秒,我对你的心意都不会改变。”

无论岁月何时,我也都只喜欢你。

“从前我总怯懦,不敢打扰你的生活,害怕我的心意对你而言只是多余,害怕时隔数年,你早就放下了年少的过往,心里再也没有我的位置。可今天重新站在你面前,听见你说你也一直在想我的时候,我再也不想藏了。”

他再也不想藏了。

根本藏不住。

“夏绵,我再对你说一遍,我喜欢你,不是少年一时兴起的好感,是贯穿我整个青春,这次回国我再也不会离开,往后的朝朝暮暮,我不想只做你的朋友,我想做能陪在你身边。

“分享你所有喜怒哀乐,名正言顺留在你身边的人。”

夏绵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滚烫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一滴滴砸在两人相贴的衣襟上。

她的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轻轻踮起脚尖,微微往他的方向靠拢,无声地回应他。

***

滚烫的泪珠还在源源不断从眼尾滚落,顺着下颌线淌到付林贴在她下巴的手背上,湿了一片温热。

夏绵积攒了七年的委屈、欢喜、迟来的悸动全都揉碎在哭声里,再也撑不住那份故作平静的矜持。

她微微挣开他扣着自己下巴的手掌,攥紧的采访本先垂落到身侧,紧跟着抬起绵软无力的拳头,一下又一下轻轻捶在付林坚实的胸口。

力道轻得像落雨,反倒裹着满满当当的委屈与娇嗔,每一下都砸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胸腔里压抑的呜咽断断续续飘出来,她睫毛湿漉漉黏在眼睑,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眼前人的轮廓,哽咽着碎碎抱怨,尾音拖得软软的,混着止不住的哭腔:“都怪你……”

付林心口一紧,原本圈着她的手臂下意识松了几分,却没有后退半步,任由她绵软的拳头落在自己心口,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悬在她后背,轻轻虚拢着,生怕她站不稳撞到冰冷墙壁。

“都怪你这么晚才回来,都怪你突然说这些话。”夏绵捶他的动作没停,泪珠砸在他衬衫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鼻尖通红,说话一抽一抽的,“我早上出门跑采访特意早起半小时化妆,对着镜子花了好久才画好的妆,现在全都花了……”

她抬手胡乱抹了把脸颊,指腹蹭得眼下的眼线晕开一片,眼底水光更盛,委屈巴巴抬眼瞪他,眼眶红得像浸过水的樱桃:“等会儿回去包厢,路汐和初初看见我这样子,肯定要笑话我。”

付林望着她满面泪痕、妆容花乱却依旧惹人疼惜的模样,心底又软又烫,七年所有独自煎熬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满心的怜惜。

他不再任由她捶打,微微收力,伸手轻轻扣住她还落在自己胸口的手腕,掌心裹住她微凉的小手,牢牢贴在自己心口,清晰让她感受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

“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他放柔嗓音,沙哑低沉的声线裹着无限纵容,鼻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额头,另一只手掏出随身揣着的干净纸巾,细致温柔地一点点擦拭她晕开的眼妆,动作轻得不敢碰疼她半分,“不该让你等七年,不该突然告白惹你掉眼泪,把精心化好的妆都哭花了。”

夏绵手腕被他稳稳握住,再也使不出力气捶他,呜咽声弱了些许,却还是别扭地往他肩头轻轻撞了一下,脑袋抵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我今天特意打扮了好久,想着七年来第一次好好见你,想让你看见我好看一点。”她闷闷的声音隔着一层布料传出来,带着未尽的委屈,“结果一看见你,听见你说喜欢我这么多年,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全都毁了。”

付林抬手,宽大的手掌轻轻顺着她散落的长发,一下下温柔安抚。

“在我眼里,你什么样都好看。”他低头,唇瓣轻轻擦过她沾着泪痕的鬓角,语气虔诚又认真,“不管是高中扎着马尾的你,跑外勤风尘仆仆的你,还是现在哭花妆容的你,都是我惦记了整整七年,满心喜欢的夏绵。”

夏绵埋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攥住他衬衫的衣摆,断断续续的哭声慢慢平息下来。

***

夏绵听着他温柔的安抚,脸颊热得愈发厉害,方才宣泄情绪的委屈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漫地的羞赧。

她连忙从付林怀里微微退开,抬手又胡乱擦了擦残留泪痕的脸颊,视线躲闪着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

一想到包厢里还有姜桉初、张寂让和大大咧咧最爱起哄的路汐,她心底顿时打起退堂鼓。

眼下眼妆晕得一塌糊涂,眼眶红肿,方才还当着付林的面哭了许久,这副模样回去,铁定要被路汐打趣调侃。

她小声试探着开口,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未散尽的软糯鼻音:“我们……先别回包厢好不好。”

付林垂眸望着她躲闪羞怯的模样,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颔首,耐心等她把话说完。

夏绵抬眼飞快瞟了他一下,又迅速垂下眼帘,小声提议:“外面晚风挺舒服的,要不我们出去散散步,晚一点再回去?”

她实在不好意思顶着哭花的妆容、通红的眼眶出现在几个人面前,只想先和他单独待一会儿,平复好纷乱发烫的心绪。

“好。”付林没有半分犹豫,低声应下,语调里满是纵容,顺势侧身让出身前的过道,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楼梯口,“听你的,我们出去走走。”

夏绵心头一松,紧绷的肩线缓缓放平,轻轻抿了抿还有些泛红的唇,率先抬脚往走廊尽头的楼梯走去。

付林紧随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地陪着,目光始终安静落在她纤细的侧身上。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木质楼梯缓步往下,楼梯间没有包厢里喧闹的烟火人声,只余两人轻轻错落的脚步声。

走完最后一级台阶,推开餐馆挂着灯笼的木质大门,裹挟着草木与街边小吃香气的晚风迎面扑来,吹散了包厢里厚重的饭菜热气。

***

两人沿着老街慢悠悠往前走,街边商铺的灯火错落铺开,行人三三两两说说笑笑,夏绵还低头踢着脚下细碎的青石板,心思全放在身边并肩同行的人身上。

下一秒,手腕忽然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挣脱的力道攥住。

付林没说话,只是轻轻拽着她,拐过街边一家糕点铺的转角,径直踏入一旁狭窄幽深的小巷。

巷口隔绝了大街喧闹的人声与暖光,四下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模糊微弱的车鸣隐约飘进来,墙根处长着细碎野草,整条巷子看着偏僻,压根不会有人经过。

夏绵脚步顿住,下意识挣了挣被握住的手腕,心头泛起一点莫名的慌乱,侧头看向身侧一言不发的少年:“你拉我来这里干什么?怎么不说话?”

付林依旧缄默,只是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松,缓步带着她往巷子深处又走了两步。

周遭静得可怕,只剩两人轻浅交织的呼吸。

夏绵心底那点忐忑慢慢散了,反倒生出几分打趣的心思,弯了弯泛红的眼角,故意拖长语调开玩笑,软声调侃:“你神神秘秘把我拽进没人的小巷,该不会是打算把我卖了吧?”

话音刚落,付林猛地停下脚步。

他迅速转身,另一只手直接横抵在夏绵身后冰冷斑驳的砖墙上,顺势微微收臂,轻轻一拉,便将人牢牢扣在墙面与自己之间。

狭小逼仄的巷子里,两人距离瞬间被压缩至咫尺。

晚风穿过巷尾,拂动两人的衣摆,整条巷子空无一人,隔绝了外界所有目光,独独余下他们二人,再没有旁人打扰。

夏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屏住呼吸,下意识往后靠紧冰凉墙面,方才玩笑的笑意僵在嘴角,眼底漫开一层猝不及防的慌乱,睫毛急促地轻轻颤动起来。

***

巷子里仅存远处微弱的路灯余光,落进付林深邃的眼底,揉出一层滚烫浓烈的情绪,有欲望。沉沉牢牢锁在夏绵脸上,半分不肯挪开。

他周身的气息压迫着她,温热的呼吸一层层覆在她脸颊,喉结重重滚了一圈,沙哑低沉的嗓音轻轻落在寂静巷中,唤出两个柔软的字:“绵绵。”

这是他第一次这般亲昵地喊她,不同于从前客气疏离的全名。

撞得夏绵心口骤然一颤,浑身都泛起细碎的酥麻。

她不习惯这般亲密的叫法,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慌忙偏开视线,指尖紧紧攥住身上的帆布包带,声音怯生生带着躲闪:“你……别这样叫我。”

付林丝毫没有退让,抵在墙面的手臂微微收拢,将两人之间仅剩的一点空隙都收紧,眼底的温柔裹挟着不容拒绝的执拗,一字一句笃定开口:“以后就这样叫你。”

他的尾音掺着浅浅淡淡的哄意,像耐心哄闹脾气的小姑娘,他微微低头,鼻尖快要蹭上她的,温热气息尽数扑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嗓音低哑缱绻,直白又滚烫地发问:“绵绵,你想知道和我接吻是什么感觉吗?”

整条窄巷静得只剩下晚风擦过墙面的轻响,夏绵胸腔里的心跳却失控似的疯狂擂动,一下,又一下,重得像是要撞碎肋骨,扑通、扑通的声响清晰得仿佛能被身前的付林尽数听见。

她整个人被圈在冰冷砖墙与他温热的胸膛之间,无处可躲,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落,直直定格在他微抿的薄唇上。

昏淡的余光落在那片唇瓣上,线条干净利落,带着几分隐忍的淡红,莫名勾得人移不开目光,目光黏在上面,看得她一阵阵失神。

喉间莫名干涩得厉害,夏绵无意识地轻轻咽了口唾沫,细微的吞咽声在安静巷子里格外清晰。

悸动、思念、隐忍,在此刻全部冲破枷锁,理智早已经溃不成军。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睫毛颤得如同风中抖动的蝶翼,望着他盛满浓烈情意的双眼,细弱却清晰地吐出一个字:“想。”

她的话音刚落的瞬间,付林俯身便覆了上来。

***

夏绵下意识偏头躲闪,后背死死贴着粗糙冰凉的砖墙,可他分毫不肯退让,紧跟着微微侧过下颌,步步紧追,温热的唇始终追着她闪躲的唇瓣,细碎又缠绵的轻擦落在唇角,惹得她浑身发麻。

几番躲闪下来,她后背已经退到无路可退,整条小巷只有两人交织的轻喘。

夏绵索性不再一味逃避,趁着他稍稍凑近的空隙,微微仰头主动含住了他的唇。

不等付林接住这份突如其来的主动,她轻轻一口咬了上去,力道不算重。

付林身形微顿,圈在墙面上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桎梏,反倒微微收紧,任由她轻轻啃咬,连一丝闪躲都没有,安静纵容着她所有细碎的发泄。

直到夏绵胳膊发酸,唇齿间的力道慢慢泄去,浑身软得快要站不住,他才终于夺回主动权。

宽大的手臂直接收回来牢牢箍住她纤细的腰肢,掌心贴着衬衫布料轻轻收拢,将人完完整整圈进自己怀里,加深这个绵长的吻。

他的吻带着压抑数年的滚烫,辗转厮磨,攫取着她所有细碎的呼吸。

片刻后,他缓缓松开她泛红肿胀的唇,唇瓣顺着她的下颌线慢慢往下,落在纤细白皙的颈侧。

温热柔软的吻轻轻落上去,时而轻蹭,时而浅浅含住一小块肌肤。

酥麻发痒的触感顺着脖颈蔓延全身,夏绵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整个人大半重量都倚靠在他怀里,指尖死死揪着他的衣角,细碎的呜咽闷在喉咙里。

她没有闭上眼,水光氤氲的眼眸直直凝着近在咫尺的付林,清晰看清他眼底翻涌的、近乎失了理智的浓烈情意,平日里沉稳克制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独属于她的偏执与温柔。

颈间的轻吻停歇,他重新抬眼看向她,再度俯身擒住她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温柔厮磨,带着浅浅的占有欲,轻轻回咬了上去。

***

两个人的唇齿交缠间,落差格外鲜明。

这是夏绵的初吻,整个人生里第一次这般亲密地与人相拥相吻,所有动作都生涩得可怜,牙关下意识紧紧抿着,呼吸乱得毫无章法,肩膀还控制不住微微绷紧,连抬手环住他的力气都不知该往何处安放,只能僵僵垂在身侧,懵懂又无措。

反观付林,动作从容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轻重分寸拿捏得刚好,辗转厮磨的节奏温柔缱绻,半点不见生涩。仿佛在无数个独自思念她的深夜里,早已在心底反反复复演练过千万遍这场吻,每一处亲近都像是精心筹备许久,只等此刻落在她身上。

方才浅浅的□□过后,他没有就此分开,唇依旧牢牢贴着她红肿温热的唇瓣,缓慢又轻柔地继续加深这个吻。

起初夏绵还会下意识轻轻偏头躲闪,指尖不安地攥着他胸前的衣料,可几番下来,心底所有拘谨与忐忑尽数被他滚烫绵长的吻揉碎。

她彻底放弃了挣扎,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后背完完全全依靠在冰凉斑驳的砖墙上,整个身子都交付在他禁锢的怀抱里,安静垂着眼,任由他肆意亲吻。

巷间晚风静静掠过巷尾,卷走两人细碎交缠的喘息,他箍在她腰上的手掌微微收紧,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唇瓣温柔地描摹着她唇线。

***

这个绵长缱绻的吻足足持续了近十分钟,狭小安静的巷子里只剩彼此交缠的喘息,晚风轻轻卷着两人温热的气息,缠绕不散。

付林才缓缓不舍地退开些许距离,却没有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依旧将她牢牢圈在自己怀中。

夏绵浑身发软,整个人大半重量都倚在他胸膛,胸腔剧烈起伏着,细碎急促的喘气声闷闷地蹭在他心口。

付林的呼吸同样紊乱,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汗湿的发顶,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她耳边轻轻响起,带着回味未尽的贪恋:“绵绵的唇软绵绵的。”

“……”

一句话轻飘飘落进耳朵,夏绵耳根瞬间轰地烧得滚烫,红透一大片,连带着脸颊、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心底又羞又窘,积攒的羞涩一下子涌上来,她攥紧拳头,不轻不重地往付林胸口捶了一把,力道软乎乎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你别乱说。”她埋着头,声音细弱发颤,不敢抬头看他含笑的眼眸,指尖还揪着他的衬衫不肯松开。

付林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至她身上,箍着她腰的手掌又收紧几分,把人更紧地搂在怀里,贪恋地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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