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注定了让你遇见我,最放不下的是深深爱过。如今成熟了我想对你说,未来的日子还有很多,我想与你度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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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温存的几分钟,包厢里早已等得没了耐心。
满桌菜肴大半都凉透,糖醋排骨的酱汁凝在盘边,水煮鱼飘着一层冷却的油花。
路汐百无聊赖转着手里的玻璃杯,目光频频瞟向紧闭的包厢门,来回等了足足三十分钟,夏绵和付林两个人一前一后出去,到现在半点人影都没见着。
他终于憋不住,侧过头对着身旁安安静静坐着的张寂让吐槽,语气满是费解:“我说这俩人怎么回事,一块去上厕所,整整三十分钟都不回来,该不会双双掉厕所里了吧?”
“……”
张寂让眼底藏着一清二楚的了然,淡淡抬眼,笃定地回答路汐:“别瞎猜。”
他的目光望向身边的姜桉初,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看样子,两个人成了。”
姜桉初闻言,眉眼弯起温柔的笑意,毫不迟疑地重重点了点头。
她此刻心里半点意外都没有,轻声附和:“我也觉得,这下总算不用再替他们干着急了。”
路汐侧着脑袋,一脸茫然地来回打量默契十足的两人,眉头皱起大大的疑惑,伸手扒拉了一下张寂让的胳膊:“什么成不成?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张寂让漫不经心地挪开胳膊,躲开他晃来晃去的手,一副懒得细说的散漫模样,语调淡淡带着几分调侃:“别跟你说了,怕你听完伤心死,转头恨不得立刻随便抓个人找个对象。”
姜桉初忍俊不禁,轻轻撞了撞他的手肘,嗔怪他说话太损。
路汐瞬间垮下脸,愈发一头雾水,追着张寂让追问不休:“不是,你们倒是说清楚啊!到底谁成了?跟我有什么好伤心的?”
张寂让漫不经心地挪开胳膊躲开他拉扯,靠在椅背上,指尖轻点了点桌上的空茶杯,语气闲散又带着点看热闹的戏谑,慢悠悠开口:“跟你直白说吧,马上,你就要成为咱们五个人里唯一一个单身狗了。”
路汐一愣,刚要张嘴追问,张寂让又轻轻勾了勾唇角,轻飘飘改口补了一句:“哦不,现在就已经是了。”
这话一落,路汐脑子猛地转过来,眼睛唰地睁大,瞬间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付林和夏绵。
姜桉初在一旁捂着唇轻笑。
路汐当场哀嚎一声,往椅背上一瘫,故作悲痛地捂住胸口:“不是吧?合着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了?”
他猛地直起身,身子往前倾,好奇地扒着桌沿追问,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那这俩到底什么时候有情况的?高中那会儿我只看付林天天捉弄夏绵,完全没往那方面想啊!”
姜桉初放下抵在唇边的手,眼底藏着温柔的释然,轻声开口解答:“其实从高中就埋下心思了,只是两个人都藏得太深,谁都不肯先戳破。
“付林出国这四年,隔着六小时时差,心里惦记的一直是绵绵,绵绵也独自藏了七年的喜欢。”
张寂让淡淡补充,语气笃定:“也就你神经大条,我都能看出来的心思,偏偏你一点察觉都没有。”
“……”
路汐愣在原地,脑海里飞速回放高中无数细碎画面,从前只当是两人不对付的打闹,此刻回想起来,处处都是藏不住的心动,不由得一拍脑门:“我的天,合着我当了这么多年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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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传来两道平缓靠近的脚步声。
付林一路牵着夏绵的手,掌心牢牢裹住她纤细的指尖,两人并肩缓步往包厢走。
包厢门没关严,虚掩着留出大半缝隙,里面暖黄灯光直直淌出来,刚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付林抬手轻轻推开房门,两人一同抬步走入包厢的瞬间,屋内三道目光齐刷刷直直落了过来。
路汐原本瘫在椅子上哀嚎的身子猛地坐直,眼睛瞪得溜圆,视线死死钉在他们紧紧扣在一起的手上,瞬间失声。
姜桉初唇角的笑意加深,眼底满是如愿以偿的释然,悄悄撞了撞身侧张寂让的胳膊。
张寂让淡淡挑眉,眼底早无半分意外,之前心里的猜测此刻尽数印证,只是安静望着门口一对人。
路汐率先一拍桌子,语气夸张地拉长语调,满脸看热闹的戏谑:“好家伙!我还真以为你们俩双双栽厕所里了,合着是偷偷约会升温去了?牵着手回来,藏都不藏一下是吧!”
“……”
夏绵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又往回收手,付林掌心稳稳扣住,半点没松开。
路汐见状,哀嚎着往椅背上一倒,故作受伤地捂住心口:“亏我刚才还在替你们俩担心,原来就我一个纯纯单身受害者,你们两对成双成对,就剩我孤零零一个,也太不人道了!”
姜桉初忍笑出声,温和开口打圆场:“别打趣绵绵了,你看她脸都红透了。”
张寂让淡淡抬眼,添了句补刀:“早就跟你说了,就你反应最慢。”
“……”
***
付林轻轻松开握着夏绵的手,抬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她发烫的手背,没理会一旁聒噪的路汐,径直迈步走到张寂让身前。
在所有人毫无防备的视线里,他双脚稳稳分开站定,腰背笔直,接着认认真真、标准十足地朝着张寂让深深弯下腰,是郑重又夸张的九十度鞠躬。
“……”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让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静止。
路汐刚要吐槽的话卡在喉咙里,瞪圆了眼睛满脸错愕;姜桉初也微微怔住,两人轻声发出一丝诧异:“?”
夏绵站在原地,同样愣愣看着这一幕。
路汐整个人先是瞬间僵住,随后,下意识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笑声直接冲出来。他肩膀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整张脸憋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一层热色,眼底满是快要溢出来的笑意,拼命压抑着不发出半点声响。
一旁的姜桉初也没忍住,指尖抵在唇边,肩膀轻轻颤动,弯着一双温柔的眼眸低头发笑,眼底水光浅浅,明显是被这离谱的画面逗到了。
坐在椅子上的张寂让彻底懵了,原本搭在桌面、轻轻摩挲婚戒的手指骤然停住,眉峰狠狠向上一挑,清冷淡漠的脸上写满巨大的茫然,半天只吐出一个充满疑惑的单音:“?”
付林维持鞠躬的姿势两秒,才缓缓直起身,伸手轻轻拍了拍张寂让的肩膀,眼底藏着的真切感激,嗓音清晰认真地在安静的包厢响起:“谢谢你,阿让。”
“……”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所有人忍耐笑意的防线。
路汐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爆发式大笑出声,笑得整个人顺着椅背往下滑,双手撑着桌面止不住地抖,笑声洪亮地填满整个包厢。
夏绵弯起眉眼,清脆温柔的笑声跟着响起来,方才害羞紧绷的情绪一扫而空。
姜桉初也放下了遮嘴的手,眉眼弯弯,悦耳的笑声和另外两人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