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总分744分
理科(1)班张寂让
语文146分英语150分
数学150分理综总共298分
姜桉初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听着周围女生夸着张寂让,她们都在说:
“张寂让好厉害啊。”
对啊,张寂让真厉害。
他最最厉害了,无所不能。
经过向付林打听,姜桉初才知道张寂让报的是三千米和一千六百米接力赛。
“他又报了三千米!?”姜桉初问付林。
付林点了点头,说道:“嗯,我都劝不动他!”
姜桉初为了劝他别跑三千米,便找上他。
她先试探性地问:“张寂让,你又报三千米了?”
“嗯。”他应声回答。
姜桉初语气激动:“你上次跑三千米到最后都差点坚持不住了!你这次还……还跑啊!?”
见他不说话,她又继续苦口婆心地说,“你就别逞强了,好不好?”
张寂让摇了摇头,第一次不听她的话。
“姜桉初,你别劝我了,真的。”
他是有苦衷和原因的。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小时候的那一幕。
事情的原本是,他无意之间看到父亲张征禹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张征禹借着去抽烟的借口,实际是去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张征禹看到他后,做出了一个决定——为了不让他母亲知道,和那个女人亲热之后,把他丢在了车后面,不让他上车。
他永远忘不了,张征禹为了私心把他抛弃的场景。
张征禹在后视镜看他在后面跑着跑着要晕倒了,才将他扶上了车,还让他不要告诉母亲,不然他就再把他扔了。
当时的场景是他永远忘不了的——
车门被张征禹“砰”地一声关上,发动机发出闷的轰鸣,车子毫不留情地往前冲去。
小张寂让愣在原地一秒,随即疯了一样拔腿追赶,脚步声砸在路面上,急促又绝望。
他伸手去抓车尾,指尖只擦过一片冰冷的铁皮,张征禹见状,把车子越开越快,把他远远甩在扬起的尘土里。
他不敢停,也不敢慢。
他的肺像被火烧一样疼,喉咙干得发腥,每一步都重得快要抬不起来,可眼前只有父亲车子的背影,越来越小,又倔强地不肯消失。
他才刚追了大约不到三千米,被他硬生生熬成一场拼尽全力的挣扎。
明明不是他追的不是三公里路,而三千米路,却累的至极。
前方的张征禹从后视镜里瞥见,那个小小的身影越跑越慢,脚步虚浮,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那一刻,他终于踩下刹车。
车子猛地停住。
张征禹推开车门,快步冲过去,一把扶住快要晕倒的小张寂让。
当时的小张寂让脸色惨白,浑身湿透,大口喘着气,连站都站不稳。
张征禹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将他半抱半扶,塞进车里。
车厢里只剩下少年粗重的喘息,和父亲压抑到极致、却再也硬不起来的心肠。
“阿让,爸不是故意的。但是如果你把爸爸今天的这件事给说出去,爸爸有可能会再次把你给扔了。”张征禹在前方面不改色地说。
当时的张寂让已经被吓坏了,连忙应声点头。
他不想再被父亲丢下了。
——所以这个才是他想跑完三千米的原因。
“那好吧,那我到时候在终点等你哦!”姜桉初眼带笑意地对他说。
张寂让的神情也好了一点,他也轻轻笑了。
到了运动会那天,姜桉初早早就和夏绵一起去了小卖部买了好几瓶水,夏绵也买了几瓶。
“绵绵,你买的这几瓶要给谁?”姜桉初笑着问。
“付林那个家伙,吵着闹着让我当众给他送水,他给了我一点钱,我才不得不帮他带喽。”夏绵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开幕式。
念到自己班后,姜桉初举着班牌才向前走。
她一身干净利落的校服,白得发亮的白袖上衣,配着利落的黑色校服裙,腿上是一双整洁的白丝袜,衬得身形纤细又挺拔。
高马尾被她扎得不松不紧的,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梢扫过肩颈,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朝气。
她手里稳稳举着班级牌,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眼神灵动又轻快,每一步都走得精神十足,像一阵带着阳光的风。
明明只是寻常校服,穿在她身上,却硬生生多出几分鲜活耀眼。
从主席台旁走过时,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被她吸引,纷纷转头望过去——有人悄悄侧目,有人低声交谈,连原本喧闹的人群,都因她这一抹干净亮眼的身影,安静了一瞬。
“靠,这女的是谁啊!?”人群里突然爆出一个男的声音。
“别看了,人家又不是你的。”一个男生回答他,“人家让哥的。”
“她就是前阵子和让哥在一起的女生?”
“对。”
“不是,让哥他凭什么啊!?”
“唉,应该就凭他长得帅吧。”
“妈妈,我恋爱了!天哪……”
“这女生笑起来怎么那么可爱!萌妹子来的啊……”
“……”
“……”
“……”
直到队伍缓缓走到本班区域,她才停下脚步。
她随便往那一坐,就引得众人目目睽去。
方才一路吸引来的目光还没完全散去,不少人仍悄悄往她这边望——明明只是坐着和周围同学说话,那股鲜活灵动的气质却格外扎眼,往人群里一坐,依旧是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模样。
付林在一旁见到一群人看着姜桉初、听着周围人讨论着姜桉初,肘了肘站在旁边张寂让的胳膊。
张寂让侧过脸问:“干嘛?”
“你没听见啊?你女朋友现在受欢迎了。”
张寂让“哦”了一声后,满脸无所谓,语气不紧不慢地说:“反正没事,她说过了,她只喜欢我一个人。”
付林:“……”
你丝毫不错过展示秀恩爱的机会是吧?
下午才是张寂让的三千米比赛。
盼着盼着,终于来到了下午。
张寂让到了检录处检录,等着裁判宣布开始。
裁判手里拿着枪,嘴里从“一”数到“三”后,枪声响了。
枪声被打响,在场的运动员跑了起来。
姜桉初早早就站在了终点。
张寂让无法忘记,她在打比赛之前对他说——“记住了,我在终点等我第一名的男朋友。”
三千米的跑道被阳光晒得发烫,广播里的解说声混着此起彼伏的呐喊,在操场上空回荡。
张寂让一上场,姜桉初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他穿着宽松的短袖,身姿挺拔,神情沉静,起跑时不慌不忙,他的步子稳而有力,每一圈掠过看台,都能引来一阵低低的骚动。
可他眼里只有跑道,神色淡漠,仿佛周遭的喧闹声,都与他无关。
姜桉初紧紧攥着两瓶柠檬气水,瓶身凝出的水珠沾湿了指尖。
她站在终点线旁最显眼的位置,白色上衣配黑色校服裙,高马尾利落精神,一双眼睛不眨地追着那个奔跑的身影,连呼吸都跟着他的步伐轻轻提起。
一圈,两圈,三圈……
三千米的漫长征程。
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他的呼吸渐渐加重,可步伐依旧没有乱。
她在心里默默替他数着圈数,小手攥得更紧,连嘴角都不自觉抿起,明明自己没跑,却比他还要紧张。
直到最后一圈的铃声响起。
张寂让抬眼,目光穿透人群,精准地落在终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原本淡漠的眼神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一丝极淡的暖意。
他猛地提速,手臂摆动幅度加大,风在耳边呼啸,朝着她的方向奋力冲来。
近了,更近了。
突然,他眼前突然浮现出了小时候的那个情景。
他死死追在张征禹的车后,嘴里一遍又一遍喊着“爸爸”。
他的耳朵边伴随着他的哭声。
当时的他跑了不到三千米,就体力不支晕倒了。
也许当时是张征禹的一时心软,才把他半抱到车上。
再次回想起当年的那个场景,张寂让还是心神不宁,更是想不通张征禹的行为。
姜桉初见他有点坚持不住的样子了,大声说:“张寂让!”
听到姜桉初的声音后,张寂让才重新振作了起来。
他想拿第一,给他的姑娘看。
冲线的那一刻,他脚步微顿,气息微喘,额角的汗珠顺着利落的下颌线滑落,沾湿衣领,透着少年人独有的汗水与荷尔蒙。
姜桉初连忙上前给他递上水,扶着他,拍着他的背。
“张寂让,你还好吗?”她轻声问道。
张寂让接过水喝了一口,摇了摇头,回答她:“我没事儿,真的。”
随后,他又说,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我拿到了第一,你男朋友是不是很厉害?”
姜桉初听后连忙点了点头,“嗯,你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