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林积极地回答道:“人家姜桉初和张哥啊。”
“……”姜桉初脸更红了,红得跟个小苹果一样,像一只脸红的兔子。
过了十几分钟后,就到张寂让了。
主持人有感情的念着台词,说:“接下来,是高一(4)班的张寂让同学,为我们带来弹吉他版的《失控》。”
付林直接化身为张寂让的小迷弟,嘴里一边喊着“张哥牛逼”,一边说:“我去,张哥还要唱啊!”
报告厅上面的灯突然黑了起来,增加了几分氛围感和气氛,而舞台上的灯则亮了起来,灯的颜色五彩斑斓,不停变化。
《失控》的前段旋律一响,张寂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井迪儿的声音出来时,张寂让就开始弹吉他了。
他那双有骨节的手放置在弦上,把右手的节奏型和左手的和弦结合起来。
在这激动的氛围中,一道声线清润的声音从舞台上传了过来。
“请原谅我的词穷”
“再见都哽在喉咙”
“你的离开很隆重”
“而我却只能够目送”
“原来缤纷的彩虹”
“其实不属于天空”
“只是短暂的相逢”
“曾经的怦然心动”
“变成了不可触碰”
“曾被你无限的宠”
“现在哭都无动于衷”
“到后来我才搞懂”
“那难以愈合的痛”
“只能求时间宽容”
“……”
“……”
“……”
“……”
他的声线低沉悦耳,自带一股子慵懒痞气的劲儿。
他的声音清润,平时说话时漫不经心,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但骨子里却是温柔至极,即为温柔。
但好像,少年的温柔不是给所有人的,而是给一个女孩的。
张寂让的目光从吉他上,慢慢转移到了姜桉初的身上。
他发现姜桉初刚刚好像在一直盯着他看。
“……”姜桉初身体一僵,有种偷偷摸摸被人发现的感觉。
猝不及防地,他们的目光和视线都交集在一起。
张寂让对目光又回到了吉他上,他那双有骨节的手轻轻拨动着弦。
等到音乐的节奏上快的时候,他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因为他这个动作,惹得下面全场女生尖叫。
也有许多女生纷纷把手机拿出来拍照。
付林语气忍不住调侃道:“今天阿让帅惨了。”
连夏绵都忍不住夸赞他,道“我第一次知道张寂让弹吉他这么好听。”
“……”听到这话,付林突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心情。
付林好像是在争风吃醋,忍不住反驳夏绵的话,表情夸张,道:“呸呸呸,他弹的这个算什么!本少爷弹得比他还好听!”
“……”夏绵侧头瞟了一眼他,她的满脸都透露着四个字“你别吹了”。
很快,张寂让的吉他就弹完了。
他把他手中的吉他放回原位,摆明了不想搭理那群女生的尖叫。
随后。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走下台,他身上那副独特的冷傲与痞帅,仿佛散发出一阵迷人的光芒。
下完台之后,他无意识地往人群中看了一眼。
其实是看姜桉初的。
看到她后,他又跟当做没事人似的,慢慢收回了视线。
然后,他往后排走去,坐在了付林给他留的座位上。
也就是付林旁边。
付林先一步说话,毫不逊色地夸着一旁的张寂让,语气夸张,道:“阿让啊,你可不知道,你刚才有多迷人,今天你可帅惨了!”
听完他像炮火输出的话后,张寂让感觉他好烦人,瞅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对他说道:“闭嘴,吵。”
付林:“……”
张寂让刚想从袋子里拿一瓶水喝,发现他的袋子里有很多零食,他都压根没带那么多零食。
见状,付林连忙向他解释,道:“这些零食啊,就是刚刚一些女生来送的,不足挂齿。”
张寂让问,道:“几班的?”
付林回答,道:“不知道。”
付林提醒了他一句,说:“阿让,晚上十点半,不见不散哦。”
张寂让回答他,道:“知道了。”
转眼就到了晚上十点半时分。
他们选择了在宜湖公园跨年。
因为每年,宜湖公园的人就特别多。
付林早早就租了个帐篷,和路汐去买了点吃的和喝的。
大概在将近十一点的时候,姜桉初和夏绵才迟迟过来。
付林见她们俩来了,忍不住吐槽,说道:“不是,你们俩今天怎么那么慢啊?”
姜桉初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路上有点堵车,耽误了。”
付林给姜桉初抛去了一个眼神,夏绵肘了肘她的胳膊。
目睹他们操作和动作的路汐,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他们干啥的。
付林越等越无聊,跟其余四个人提议道:“反正还有一个小时,要不咱先玩会儿游戏?”
夏绵和路汐几乎同时问道:“玩什么?”
付林回答他们,道:“飞行棋。”
路汐:“……”
一说起飞行棋,可以说,路汐每回都输得老惨了。
路汐连忙说,道:“停停停,如果是飞行棋的话,你们四个人玩吧,我就不参与了。”
付林知道他不擅长飞行棋,每回都输得老惨,头一回体谅他一次,向他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道:“行吧。”
付林肘击了坐在他一旁的张寂让,问:“阿让,你玩吧?”
“……”张寂让淡淡地“嗯”了一声。
“好。姜桉初你是红棋,张寂让你是蓝棋,夏绵你是黄棋,我就是绿棋。”
红棋,蓝棋。
正所谓,自古红蓝出cp。
游戏开始了。
一开始,张寂让的手气很好,一连好几次都抽到了“6”。
因为抽到“6”,就可以再摇一次骰子。
所以他的棋先占了上风。
张寂让把他的棋往前移了三步,正好是付林的棋的位置,付林的棋不得不回到了原点。
付林忍不住抱怨,道:“我去!阿让你今天怎么这么牛逼,手气也这么好!”
张寂让不以为然,道:“没办法嘛,毕竟这是命中注定。”
付林:“……”
最后,张寂让第一个,付林第二个,姜桉初第三个,夏绵最后一个。
现在离跨年仅剩下十几分钟了。
姜桉初和夏绵一快去买了些气球,准备一会儿零点把这些气球给放飞了。
姜桉初把这些气球平均分配完后,就和夏绵边吃着零食,边看路汐和付林下五子棋。
路汐泱泱哀求道:“不是,哥,我求你了,你别下这!”
他说完,就要拉住付林的胳膊。
付林明显不吃这一套,挣脱束缚,说道:“我管你呢,我就下这!”
路汐:“……”
油盐不进的家伙。
付林把棋下在了一边,他的五子就成了,兴奋地说道:“Yes!吃子成功!”
路汐:“……”
现在,距离跨年还有五分钟。
他们走出了帐篷里,走到了旁边的湖中心的岸边。
在他们周围的人,有手握着秒钟正在倒计时的,有正在放烟花周围人正在拍照的,也有时不时传来激动的声音的……
这里人山人海,周围人都在不断挤着周围人,姜桉初被这人群挤到了张寂让的旁边。
但是还有人不断在挤着姜桉初,张寂让见状,伸手护住她的头,像是无声地把她的身体往他身体靠近。
一个身高接近一米八的人和一个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的人,很明显形成了身高差。
这俩在人群中,像极了一对小情侣。
距离零点还有十秒钟,周围的人都在倒计时。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零点如约而至,周围的人尽管互相不认识,都陌生得很,但还是和对方互相道了声“新年快乐”。
此时,张寂让侧过头来,看向姜桉初,盯了她几眼之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虽然淡淡的,但姜桉初却感觉包含了点别的情绪。
“新年快乐,姜桉初。”
姜桉初认真地也给他回了一句:“新年快乐,张寂让。不止新的一年快乐,而是年年快乐。”
听到她的话后,姜桉初看到张寂让扬了扬嘴,轻笑了出声。
随后,姜桉初听见了耳边传来了张寂让的那阵富有漫不经心、但好像又有点想发现什么秘密开心的声音。
“喂,姜桉初。”
“嗯?”姜桉初应声回应道。
“你是不是……”张寂让的话语犹豫了一下,像是在决定着要不要往下说下去。像是下定决心要说出来似的,他又接着说道,“……喜欢我?”
“……”姜桉初的脸颊两侧在这一刻红了,不知道张寂让怎么发现她的喜欢的。
她的喜欢被发现了。
出于敢做敢当,姜桉初觉得没什么好犹豫的,直接脱口而出,回答他,道:“是,我喜欢你。如果我的喜欢对于你来说,是一种困扰,那……”
姜桉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寂让打断了。
“可是,你的喜欢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困扰。”
姜桉初感觉,好像有一瞬间,连空气都凝固住了。
“姜桉初,我一开始不想承认,我对你产生了好感。也许你会觉得这不可能,但我想告诉你,如果你也喜欢我,那算巧了,我也喜欢你。”
姜桉初再一次被他的话愣住了。
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喜欢的人,到头来一看,那个人也对她,慢慢产生了好感。
“我知道我们这个年纪说这些会有些早了,但我会等你。也许,也许就算我到头发都白了的时候,我都只想和你在一起。我讨厌你对别的男生笑和讲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想你对我笑,跟我讲话……”
张寂让的话还没有说完,姜桉初就连忙说:“如果你不介意太早的话,那我们就在一起吧。”
张寂让感到不信,确认了一下,问道:“真的?你别反悔。”
“真的,我认真的。”姜桉初满脸认真。
张寂让直到他自己无聊,他的外表让人感到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他只好再提醒了一次她,道:“姜桉初,我希望你不要后悔跟我在一起。”
反正以后,她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嗯。”姜桉初回答他。
“今天我和他在一起了,突然觉得喜欢一个人,并不累了。”
——《姜大小姐的日记本》
2019年1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