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亮亮我的爪牙,让那些蠢蠢欲动的混账们紧紧神,莫要听到一点动静就像看到了猎物的狼,焉知面前除了肥美的兔子,也有可能是锋利的捕兽夹!”
“还有京中这些不安分的小老鼠,这几年辛苦十六郎费心斡旋,只是你们世家手段还是太温和,让他们总有本宫没本事奈何他们的错觉,京中安宁了太久,如今皇帝都能出了事,他们这些耿介忠臣,也该见见血,涨涨教训了!”说着,就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议事殿还没等到公主来同他们商量,便收到易家戴罪之身依旧不安分,伙同奸党勾结地方诸侯意图叛乱,已被濮阳公主下令诛杀的消息。
到底是权倾朝野煊赫一时的外戚,之前只是押入牢中并未明确降罪,尚且还算安分,如今皇帝还没醒,濮阳公主竟然想不由分说将其尽数斩杀,要知道易家上下近千人,沾亲带故的人家不知凡几,无论是学生党羽,还是姻亲旧姑,多有不希望看到这一幕的,一时间各显神通,京城当即人心惶惶,风声鹤唳了起来。
诏狱离动静不断,禁军不得不派出了更多的人手,京城街道上也常有巡逻的身影,城门日夜把守严查进出之人,百姓们敏锐地察觉到不一样的动静,躲在家中少有露头,明明还未入冬,东西两市便已经有了萧条的情景。
议事殿大人们消息比底下那些官员们知道得快多了,听到诸侯封地那么快就收到了消息,明眼人也都知道是京中有人刻意把消息往那边送,但公主殿下这般激进未必能得到好结果,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不但各大世家官员频频进出王府,期望王相能做主出面制止公主殿下,行事还是要稳妥一些,商量着慢慢来才能不止朝堂混乱嘛!公主虽然早些年便能统摄朝政平定战事,但到底年轻人还是太冲动了些,难成大器啊!
就连隐隐倾向荣晞这一派的御史大夫朱大人和宗正卿荣大人都心下不安,焦急想劝谏殿下三思而后行,奈何龙嶂殿这几日以皇帝病情恢复关键阶段,不宜见客为由,将几人拦在了外面,公主府也是闭门谢客的姿态,让人好一番碰壁。
好些人围上了裴府的门想寻裴事坤帮忙劝谏公主,但对方似乎早有准备,一连几日回的都是公主府,外头风云变幻,她们倒真像新婚夫妇如胶似漆的模样,即便在宫中当朝的时候,也就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臣能拦下人多说几句话,如今公主控制了整个皇庭禁军,身为驸马在皇城想躲着点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让荣晞意外的倒是王府都快要被踏破了门槛,王世庸竟然还没来找她,毕竟身为她钦定的辅政大臣,荣晞谁都不见也不可能不给王相这个脸面的。
随着京中局势愈发紧张,早朝上多方官员告假罢朝,也不知道是真的有疾还是沉默抗议,反正荣晞可不受这样的无声威胁,依旧风云不动的每天皇宫公主府两点一线。
中枢朝廷及时传令四方折冲府,暂时按捺下了其余各地诸侯封地的蠢蠢欲动,但不知道公主怎么想的,竟放纵了晋阳王府和成纪侯府的队伍,近万人的军队打着“护驾勤王,帮忙朝廷清剿叛贼”的名义,一路无人阻拦,势如破竹直捣京畿,便是京城六七品的寒门芝麻官,也收到这骇人的消息了。
人心惶惶之下朱大人急得跳脚,想到京兆尹出身易家派系,如今并不可靠,冒着被指控勾结武将的罪名找上了京西大营龙威将军,他负责镇守京畿,如今局势他也该出京做好迎敌准备才是。
只是濮阳公主早在几年前便在军队中树立了威望和爱戴,龙威将军即便同荣晞直接交集不多,但他也崇敬殿下品行作为,加上同远在边境的车骑将军也是往昔好友,自然对公主十分信服,如今公主监国,并未下令让他出京准备应敌,即便朱大人苦口婆心说破了嘴皮子,他也没有无宣擅动,或是忤逆公主的意思。
朱大人急得跳脚之际,比起两家诸侯的“勤王军”,另一支装备精良、银甲长刀的队伍被守城门的金吾卫打开城门的放了进来,这群穿着未必有禁卫军精良,但刀兵绝对是开刃见过血,带着野蛮煞气的队伍,腰际明晃晃地挂着濮阳公主府的腰牌,进城第一夜便直接闯进了闹腾得最欢腾的易党家门,丝毫不符合朝廷办案逻辑的,当夜血腥气就飘了出来。
巡逻的禁卫军非但不加阻拦,反而在人走后还施施然登门给扣上个谋逆叛党的罪名给公主府私兵清扫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