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夫人和陵佳翁主当即就坐不住了,“怎么了怎么回事?是不是孩子生出来了?”
“但没听到孩子的哭声呀?莫不是婧瑶出了什么事吧?”
荣晞连忙安抚两人,“夫人莫急,本宫这边让人进去看看。”
其实也不用荣晞刻意安排人,里面侍候的宫女总有机灵的,很快便有人出来禀告,于娘子诞下一名男婴,只是到底是早产,气息远不及正常出生的婴孩康健,现在太医们正在全力救治。
虽成功诞下的孩子,但这真算不上一个好消息,难免让人再次提起了心,“孩子如何,这是于太傅膝下第一位重曾孙,可千万不能有差池!”
母亲却只关心自己刚刚遭逢大难的女儿,于大夫人无意识般地挥开陵佳翁主搀扶她的手,死死揪住出来回禀的宫女,急切问:“那于娘子现如今如何了?”
宫中做事的人似乎习惯了孩童远比女人重要,方才回禀也是以刚出生的孩子为主,此时忽然被抓住,足足愣了两秒才慌乱回复道:“于娘子耗尽了气力,刚生完孩子便晕死过去了,但并未大出血,应当无性命之忧,夫人请放心。”
听到女儿没有性命之忧,于大夫人骤然有些脱力地松开手,倒是同样焦急的陵佳翁主有些郑然,开口追问:“那为何昏死过去?大概何时能醒过来?婧瑶姊姊身上还有伤,还经历了这么一场耗时大半日的生产,可有大碍?”
一连串问题打得宫女手足无措,讷讷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显然并未关注。
荣晞皱了皱眉,随即很快松开,开口道:“刚出生的孩童情况紧急,太医们有所侧重在所难免,但是应当也记得本宫的吩咐,不论是对本宫而言,还是在宫外焦急等消息的于太傅,想必都对于娘子的安危更为看重,想必陛下和几位大人们,也是这个意思,对吗?”
荣晞看向几人,皇帝在这种事上没有什么看法,胡乱点了点头全凭公主的意思,裴事坤为荣晞马首是瞻,便是易无璇为着自家身为皇后的女儿不被弹劾,自然也不希望于娘子出事。
荣晞轻轻勾唇,却不带多少暖意,“产妇和刚出生的婴孩脆弱,我等不便进去,还是要劳烦你去同太医们传达陛下和本宫的意思,于娘子若能尽早平安出宫,当是太医署的大功一件,无论是陛下、本宫还是宫外的于太傅,都不会忘了太医们的辛苦。”
“当然于家第四代嫡孙的康健自然是锦上添花,本宫也体恤太医们人手不足,正好方才隆裕大长公主思虑周祥,安排了一批信得过的医者在宫外等候,正好能派上用场,传令请他们入宫,做好消毒工作,进去也能帮衬太医们一二。”
有濮阳公主的再一次叮嘱,无人敢怠慢,很快便有太医的助手亲自出来回禀,于娘子被撞出来的伤势,经历这一场大劫更加雪上加霜,估摸着要在床上躺上许久才能起身活动了,但幸好并无性命之忧,也算让在场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无论是单纯忧心女儿、好友的于大夫人和陵佳翁主,还是觉得顾虑自家凤位安稳的易无璇,便是杵在一旁当吉祥物的皇帝,感受到气氛的和缓,也免不了放松了下来。
荣晞也是露出笑意,吩咐皇帝身边的内侍道:“于娘子洪福齐天,遭此大劫安然无恙,是个有后福的,快把消息传去于府上,宽慰太傅他老人家切莫太过忧心,等小公子状况也好些,她们母子二人就可以回府休养了!”
见人领命退了出去,荣晞却是很快又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倒是我等,不能因为于娘子母子的好运气便轻拿轻放,该在于太傅一把年纪,亲自入宫找我等要个说法之前,给于府一个妥当的交代才是,陛下?”
她看向荣宛俞,对面当即挺直刚松散下去的背脊,像是没被点得个措手不及似的清了清嗓子,端得一本正色:“长姊说的是,人在皇宫里出的事,朕自然不会置之不理,长姊心中可已有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