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跟濮阳公主搭上话是大军拔营的第一日,中军已经势如破竹往敌军的方位冲了出去,力求达到一个猝不及防的效果,好在这两日他们军中管得严密,半点没将消息透露出去。樊篱军上场战役损失不小,应当也没想到一贯温温吞吞的燕军会骤然出击。
荣晟作为备受称赞的少年猛将,素来是冲在中军最前线的,只有这样的位置才能体现的英武不凡的价值,这次也不例外。
但公主肯定是要在稳稳当当的大后方行军的,晋阳王世子一贯是坐镇后方出谋划策,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的角色,这次正好骑马陪在公主车架旁,跟着他一起的还有殿下那只矫健俊美的大老虎,和那少年小将军。
晋阳王世子从来没有关心过那小将军是什么人,只在公主遇袭那日,因这人与外表不相符的身手,和敢靠近饮血猛虎的胆魄多看过他两眼,事后也没想着打听他的名姓。
他这个人,虽常做一服谦逊风雅的文士做派,但骨子里是同他父王相仿的倨傲,即便他不愿意承认。他将本事都归结到了那个,之前不显山不露水的稚嫩公主头上,而只有能让他产生危机感的,有本事的人才能的他几份另眼相待的。
此次为保障前军出现意外能及时策应,四万大军都是以行军的这列快速前进的,一旦打起来怕是不能第一时间,停下来护着殿下往安全的车架内躲避,故而公主虽学了骑马,此番依旧坐在她那宽敞的马车里。
透过大咧咧掀起通风的窗帘,晋阳王世子一偏头就可以看到濮阳公主,靠坐在窗前捧着一本兵书细细端详,好像正是博於侯世子送去的兵书。
而车内另两个女人似乎在下棋,晋阳王世子不确定,也不好奇。
他忽然开口道:“行军黄沙漫天,公主殿下坐进去些,仔细莫要迷了眼睛。”
荣晞抬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人会忽然开口。但也从善如流的做进去了些,这样一来晋阳王世子就看不全她的脸了。
“赶路途中认真看书恐会头晕,殿下怎么不同另外两个娘娘一起下棋作乐?”晋阳王世子不觉得那两个女人下棋会费什么脑子,更不要提其中一个还只是平民出身的姑娘,字都未必认得几个,估计就是娱乐打发时间罢了!
荣晞所幸放下书,笑看晋阳王世子一眼,“你倒是很关心本宫做些什么,他们两个已经有了伴儿,不如上车来同本宫手谈一局?”
那俩姑娘这两日像是较上了劲,南星是一点儿都不会,陈侧妃也不算精通,但非要当这个老师一定要将人教会,她闲暇时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但绝对是不打算掺和到这两人中间去的。
晋阳王世子倒是没想到公主殿下会这么直接邀请,顿了一下,但公主都大大方方的,他也没有必要扭捏作态,索性翻身轻轻跃上了公主的车辙上。皇家的马车做的宽大平稳,这样大的动静也只是引起了车厢小小的一震。
两个女人转头看过来,正好看见晋阳王世子掀开车帘走进来,向公主行礼。知道是殿下叫进来的,车内宽敞也挨不着她们什么事,便又转回头去“交锋”起来。
荣晞态度和善的叫起,高延顺已经极有颜色的摆好了象牙精雕的棋盘,荣晞随意一摆手,“坐吧!她们都不敢同本宫正经下棋,也不知道是从哪听来的,同上位者对弈不能赢的鬼话,想来晋阳王世子应当不会太过拘谨。”
荣晞浅笑看着那一张艳美迭丽的面容,想着下次用膳也应当把人叫上来,也不知道第一任晋阳王妃是多么倾国倾城的美人,怎么能把一个儿子都生得这么好看。
“早听闻世子才智过人,此次战役便是车骑将军也在世子这里收获匪浅,想来应当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好棋艺,本宫不敢称是下棋的行家,却绝对有输得起的气度的!世子放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