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王世子微微低头一笑,眉眼轻弯的样子霎时如海棠绽放,浓艳得让人不敢直视。
晋阳王世子端方清雅的撩袍坐下,“殿下说笑了,殿下聪颖绝伦的美名闻名遐迩,臣只希望殿下能手下留情,莫让臣输得太难看才好。”
荣晞同这位晋阳王世子真论起来也没有见过几面,但每次见面都免不了惊叹,一个人的气质怎么能同他的外表差距这么大,这么一张男生女相的绝美面庞,谁见了不会觉得能颠倒众生啊!偏生晋阳王世子能修出一身清贵俊雅,如松如柏让人亲近信赖,却绝生不起亵渎心思的气质来,真是好一个妙人!
“对了,说起来,还未曾过问过世子的名讳?”荣晞带着浅淡的不好意思,目光纯洁清亮,不含一丝世俗贪念的看着晋阳王世子。
“景俞!”只见他轻勾唇角,温声浅淡回话道,“景行俞嘉,臣的名字!”
“荣,景俞,是个动听的名字,适合你!”荣晞轻声念叨。
荣景俞一双灼灼生艳的眸子望过来,似乎期待公主殿下接下来还要说什么,但荣晞似乎没有进一步的打算,转而将注意力尽数投到棋盘上。
荣景俞收回视线,却难免有些分了神......
猝不及防的出击却是带来了喜人的战果,发兵第一天就将敌军击退三十余里,樊篱军慌不择路下还落下了不少军备粮草,让紧随而至的后军收获颇丰。
但第一场趁敌人不备的奇袭之后,再推进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毕竟樊篱军能冲破庭道关的屏障,又在嘉峪关突破封锁闯入中原,其战斗力真的不是不容小觑的。
如今樊篱大王子三王子四王子都在大军之中坐镇,这三人一个善诡计一个善攻伐一个是极佳的辅助,三人联合,即便到了这样的时候,想从樊篱军手上撕下一大块肉下来,也不是一件轻松容易的事。
好在这些情况早在出兵前,那两日一场又一场,昼夜不分的商讨中有所预料,中军有条不紊的发动进攻,平均每日都能将队伍往前推进十数里,车骑将军统率的四万大军,就跟在屁股后面全权负责粮草运输,和挖壕安营简单设立据点。
虽白日里分前后行军,但夜间休整还是都要回到简易营房的,衡山王挂念身怀有孕的侧妃,夜夜都要过来叨扰求见,再把陈侧妃交出去你侬我侬的诉一诉衷肠,看得偶尔也来探望美人的九凌侯恶心倒胃口,也不大愿意多来了。
荣晞一开始也还可有可无,毕竟陈侧妃出去帐中就都剩下自己人,她还可以同南星说一些私密的话,但时间一长便也有些受不了了,只是人家夫妻感情好,她就是身份再高也不好多说什么。
陈侧妃当然也不是有那么多情话能夜夜都说,今夜衡山王又将侧妃从公主的营帐中请了出来,带到自己简陋同别的普通将领没什么两样的帐篷。
“依王爷的意思,如今看来,我们衡山王府的胜算似乎并不算大呀?”陈侧妃坐在衡山王怀里,有一搭没一搭梳理自己柔顺的长发,声音轻而缓的开口。
行军途中搭的简易营房并不太好,即便是王爷住的,在外面依旧能透过粗粝的布料,看见里面影影绰绰的光,两人在帐上的影子颇为亲密,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脸红避开目光。
“也未必,”衡山王拥着爱妃,也怕外头人听到,声音压得低低沉沉地,“本王如今略逊色于弘农王和博於侯,但也相去不远,依本王看,说到底最后还是要看公主的意思,爱妃近日跟在殿下身边,可有探听到她老人家的意向?”
“公主啊!那可真不是个好猜透的人物。”陈侧妃有些神色恹恹的,“还要怪九凌侯那个姬妾,总是杵在那儿耽误本宫的时间,影响本宫试探殿下的口风。”
“九凌侯?”衡山王有些想不明白,“他们侯府不是还没有下一代子嗣吗?也未听说九凌侯有手足情深的兄弟,可以捧上那个位置啊?他们往殿下跟前儿凑干什么?”
“说不准是为别人做的嫁衣的呢?”陈侧妃靠在衡山王的肩头若有所思,手上有一搭没一搭把玩着发丝转着圈,“之前你们不是都商议了好几个月的利益分割吗?兴许在王爷还不知道的时候,九凌侯已经给跟哪个王爷达成了同盟呢!咱们都知道他们侯府没有后嗣,辛辛苦苦出兵一场,总不能真什么都捞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