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怀澄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晕眩之后,似乎还在原地。
只是宫墙看起来高了很多。
“哇,原来你长这个样子。”旁边一个头戴三山冠、身穿金丝窄袖锦衣的少年道。
明怀澄努力回想,他是谁。
少年看看她,笑了笑:“我是……”
明怀澄见到熟悉的表情,瞬间反应过来:“林知寻?”
少年点点头。
明怀澄眼珠一转,意识到什么,将手抬到眼前。
白白嫩嫩。
但已经变得透明。
明怀澄木着脸:“这又关我什么事儿?”
天地良心,她本来想了解一下凤翎,这次他不长嘴,至少遇到的不是坏人,那之后呢?
如果总是不长嘴,是不是总有一天,会陷入险境?
林知寻有些心虚:“原本我挺好奇朝凰君作为开国女皇,她是怎么成长的,为了能切实体会,应该是亲身经历的,只是,凤翎冲过来的时候你也看见了……”
“先说重点。”明怀澄打断他。
林知寻放弃那些弯弯绕绕,直接道:“我成功进了一个内侍体内,但是你……似乎变成鬼了。”
明怀澄瞪大了眼:“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变成鬼了?”
“你魂魄里不知道为什么,沾染了凤翎的妖气,刚刚又被一打乱,阵法虽然成功,但是你没法附身到普通人身上,金身也没过来。”林知寻小小抱怨,“我牺牲才大,本来打算让你变成朝凰君,过一把当皇帝的瘾,所以也跟着进了离朝凰君最近的一具身体,谁知道是个内侍。”
凤翎的妖气?
“大概是之前,我魂魄和金身都受损,凤翎给我传了些妖气让我化用。”明怀澄回忆道。
“金身还能受损?你降妖除魔到完全不在乎身体吗?”林知寻了然,“怪不得你沾染了妖气,还好凤翎是半妖,要是全妖,灵力硬混进妖气,很容易堕魔的。”
“那些都是小事儿,问题在于,我现在是个鬼,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要死了”明怀澄指着自己。
林知寻看起来有些无所谓:“那倒不是,准确地说,我们只是暂时‘困在’过去,等过去过去了就好了。”
“什么叫等过去过去!”
“就是看到你心中好奇的真相。”林知寻偷笑,“你看,现在朝凰君站这儿的宫殿,是不是跟刚刚一模一样?老老实实交代,你是不是特别关心凤翎,所以我们才会在这儿?”
好在她现在是个魂儿,林知寻跟她说话只用传音,倒不用担心穿帮的风险。
明怀澄沉默。
前方人还是一副普普通通的皇帝打扮,金冠冕旒、玄色衮服,上面还绣有十二章纹。
她急着往宫殿里走,眼见身旁的人越走越慢,转身催促:“小林子,怎么回事儿?”
林知寻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上一个激灵,口中已经在唯唯连声:“小的在,小的就来。”
明怀澄笑他:“你像是真干过的。”
林知寻暗暗白她一眼:“我说是这身体的自然反应,你肯定不信对不对?”
说罢,又望望皇帝:“此时的朝凰君看上去才不过六十,也不知真实年龄是多大,对应的是哪一年。”
朝凰君脚步匆匆:“御医平日里都在做什么?明明玉面将军已经许久不亲征了,现在好好在宫里做朕的皇后,为什么突然来报,说皇后病危!”
林知寻一愣:“这……小的也不知……”
“不知,不知,问哪一个都说不知,朕要你们何用!”朝凰君表情淡漠,但声音怒意已然要冲出来。
林知寻恣意惯了,此时也不敢说话,只是高声叫着:“朝凰君驾到!”
呼啦啦,屋里头的人挤出来不少,姿势一摆就要跪。
朝凰君摆摆手,人已经进去了。
林知寻尴尬笑笑,猜着说:“朝凰君让大家平身。”
眼前一闪,就见明怀澄已经跟着朝凰君飘了进去。
嘿,这丫头,还怪方便的。
林知寻腹诽几句,也跟了进去。
明怀澄跟着朝凰君进殿,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各种忙碌的人。
床边几个,看似穿着官服,职位大概很高,都围在床榻边上,嘴里说着要求,一帮内侍就来来回回到处跑。
外围一个见朝凰君来了,连忙扯扯里头的人,躬身行礼,让开一条路。
床榻上,躺着一个眉目如画的男人。
就算是明怀澄早已经历过现代媒体的洗礼,也得承认,眼前的男子容貌,的确人间难寻。
凤翎与他只有五分相似。
朝凰君一甩衣袍,坐在榻边,伸手握住男子的手:“皇后……”
男子微微睁开眼,气息虚弱:“陛下,让他们走吧,人多了,不好。”
朝凰君点点头,扫了林知寻一眼。
林知寻立刻上道赶人:“都走都走,先出去。”
他将人赶走大半,自己转身留下,有点谄媚。
朝凰君:“……你也走。”
林知寻委委屈屈退下,还不忘示意明怀澄留下。
“你先听着,回头告诉我哈。”林知寻传音给明怀澄。
明怀澄默然。
你求知欲这么旺盛,你的师门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