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是她们求不来的大机缘。”凤翎好整以暇,干完坏事儿带着明怀澄跑路。
明怀澄:……
总觉得他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呢。
凤翎看着惴惴不安在屋里不停转圈圈的明怀澄,思考了一下,决定让她了解了解现在的情况。
手指一弹,海量的声音涌入明怀澄的脑海。
然后,明怀澄成功无语住了。
先是什么工匠嚷嚷,说炼器炉里出了数十年难得一见的神器,然后从炉中取出,是一根平平无奇的骨尺,样子漆黑像铁尺,但不像寻常捕快用得那种,反而长如棍棒,粗若手腕,堪堪能被双手持握而已。
大家沉默片刻,便不再多想,开始雕刻花纹,却发现,无论刻上什么,过了一会儿,都会自动消失。
这下工匠们慌了,连忙上报给容乡君,容乡君前去查看,自己尝试,也没能在骨尺上留下一点儿痕迹。
但从灵气来看,确实是神器无疑。
容乡君沉默片刻,挥了挥手,让人去找容知微,准备等会儿的武器命名仪式。
凤翎手一挥,收回妖力。
明怀澄死鱼眼看着面前的缺德鬼。
别的她不清楚,但就武器上无法雕刻花纹一事,肯定是他干的,没跑了。
凤翎被她盯得心虚,摸摸鼻尖:“别那样看着我,至少我还给了她凤凰羽毛,武器品质可提升了不止一点半点。”
很快,有小厮来找他们,前去观礼。
凤翎率先几步走到前面,脸不红心不跳,明怀澄跟在后面,不多时,遇见了正在发脾气的容知微。
“我不要这个!”容知微大叫,“它好丑!”
“知微,莫闹,这是神器,就算是容家家主也难得遇到。”容乡君语气严厉,完全不似平常。
容知微不占理,但还在争取:“我不要神器也可以的,不能再打造一个吗?”
容乡君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冷冷看她一眼:“可以,那武器材料你自己去搜寻,还要找到妖气蕴养的乌鸦目。”
容知微沉默。
“你要是没这个本事,就听我的,等下老老实实去除妖,给你的武器命名。”容乡君说完,转身离开,旁边小厮举着骨尺,进退两难。
明怀澄上前几步,绕到凤翎面前,跟他站在一起,故意大声道:“哇,这个铁尺好好看。”
说着,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凤翎拒绝跟着明怀澄干如此幼稚的事情,他手指微动,而后说:“咦?这里好像有字。”
明怀澄被他做作恶心到:敢不敢更幼稚一点?
凤翎理直气壮回望:彼此彼此。
容知微不知前因后果,只当他们是来安慰自己的,不觉有些羞赧,顺着凤翎指向的方向看去,看到手柄处一小小的字:知。
和自己的名字有了牵扯,容知微看这骨尺也没原先那么不顺眼了,心情眼见好了很多。
明怀澄偷偷给凤翎比了个大拇指。
几人一同出发去练武场。
练武场是个圆形台子,位置在周围的一圈,抬高,明怀澄瞧着,感觉和体育场差不多。
容知微跟二人打过招呼,前往另一处,不多时,容知微背着骨尺,进了台中间。
忽而钟声响,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大家都紧紧盯着台中间,只见铁笼被打开,一只低等妖魔被放了出来。
凤翎拧眉:“容家还饲养妖魔?”
明怀澄不懂,有些激动扯着他袖子:“你看你看,容知微要开始打了。”
容知微取出骨尺,平心静气,努力让自己的爽灵和武器产生联系。
低等妖魔见面前有人,不作他想,当即扑来。
容知微举着骨尺,使出一套棍法,打向妖魔。
尺尺皆中,可毕竟是钝器,没有对妖魔造成致命伤害,因而妖魔也还有力气与容知微缠斗。
骨尺虽没有铁尺沉重,但挥舞起来也耗费力气,若再不能找到妖魔弱处一击毙命,光是缠斗足以耗死她。
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容知微,紧张同时不禁生出一丝埋怨,恨骨尺不是把利器,否则何须如此狼狈。
自己对武器有所埋怨,也不禁透过爽灵传递出去,神器初有灵,感受到嫌弃的意味,也不愿继续战斗。
容知微感受到骨尺反抗,几乎要握不住。
妖魔又猛扑而来,容知微正和武器较劲,竟被扑倒在地。
容知微双手拿着骨尺,向上一横,格挡住妖魔的獠牙,正卡在它嘴里。
妖魔使劲咬住骨尺,欲将其咬作两截。
容知微全力抵抗,渐渐力竭,脸上是一颗硕大脑袋,胳膊不住颤抖,几乎要撑不住。
忽然,什么画面似乎闪过脑海。
容知微连忙感应,却抓不住那感觉。
似乎是爽灵传来的画面?
可战斗途中,她难道要闭上双眼?何况是不是爽灵也未可知。
手上骨尺渐渐发烫,颤抖,脑中画面与面前妖魔头不断交替,充斥着她的脑海。
拼了!
容知微深吸一口气,忽然双手一搅,横尺扭转,卡掉妖魔一颗牙,妖魔吃痛,力松,容知微抬腿一踢,将妖魔踹出去,自己也借力挺身站起。
拉开距离后,她快速闭目,感受着脑中画面,紧接着睁眼,眼前妖魔似乎只剩骨架,她的眼中只剩骨架中的某一点。
容知微举起骨尺,朝着那一点攻去。
击中!
妖魔长啸一声,消散。
骨尺由发烫渐渐转凉,容知微知道,刚刚是骨尺指引她,发现了妖魔的弱点,她才能一击毙命。
此刻,她抚摸骨尺,再不似之前那般嫌弃。
容知微高举骨尺,以丹田发声:
“此尺,名为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