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一剑客岚公子!”
“他竟然真得来了!”
“等等,你们知道他和云门派的叶泽兰是何关系吗?”
有人摇头回应。
“那他现在抱着叶泽兰是怎么个回事?”
有人奋力扒开前面的攒动的人头,试图想瞧个清楚。
“你们快看,那个人是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盗方五手?”
被蓝衣男子掰过头的白面书生又挤到前方,“侠盗方五手竟然也来了!看样子叶泽兰和他们关系都不错哎!”
“我看岂止不错,你们看看岚公子小心护人的模样,像是护着自己心爱之人。”红衣少女羡艳的同时,又轻叹一声,“可惜我医术不精,不然就可以救叶姑娘了。”
只见红衣少女身侧的少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师姐,她会没事的。”
红衣少女拧着眉头,思索片刻后,对少年说道,“阿年,我们快去找阿爹,他一定有办法能救叶姑娘的!”
说着,红衣少女拉起少年的手,逆着人群,奔下山去。
“你们不觉得此刻该抢救的人是明掌门吗?”不知是谁冷不丁问了一句。
只见正在前线吃瓜的蓝衣男子和白面书生纷纷转过头,将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是外地来的吧?”
男子顶着一脸疑惑,问道,“这有什么关联吗?”
此刻,飞遥山下的一处小茶馆处。
说书老者正愤慨激昂地说着山上发生的比武一事。
当说到最后一战叶泽兰一剑抵在天风派掌门明岚脖子上时,人人大力拍掌叫好。
这时,有孩童从山下飞奔而来,红扑扑的脸蛋上满是激动与喜悦之情,小手冲着小茶馆使劲挥舞着,连跑掉的鞋子都不顾了,“阿爷阿爷,大恶人死啦!被一个面具剑客一剑杀死啦!”
孩童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到了小茶馆各个角落,一声一声敲在了茶馆内所有人的心上。
最先反应过来的说书老者,眼中含泪,随即大掌一拍,豪气纵横道:“今日大喜,所有茶水免费!”
瞬时间,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他们手舞足蹈,相互拥抱。
不是因为老者的茶水免费,而是孩童口中的大恶人,天风派掌门明岚死了!
恶人终于死了!
——
早些年前,天风派还是遥州城百姓人人爱戴的名门正派。
那时,掌门还不是明岚,是明岚的师父明敬。
明敬在位时,曾定下门规,不许欺负弱小,不许骚扰百姓,要与百姓同心同德,和睦处之。
后来,明敬突发恶疾,将掌门之位传与明岚后,溘然长逝。
明岚一开始接手掌门位子时,门中弟子仍旧遵守着门规。
可自从明岚的大弟子朱凌的一次下山后,渐渐地,天风派的风气就变了。
据说当时明岚派朱凌下山寻宝剑,路过一铸剑铺时,一眼相中了一柄银光宝剑。然宝剑已有主,朱凌便抢人所爱,痛下杀手。
那宝剑的主人在一个月黑风高夜,被人废了一只胳膊,从此再也拿不起剑。
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朱凌下的手!
在那之后,天风派在明岚的放任不顾下,门中弟子多仗势欺人,以强欺弱。
有百姓拼着性命,告到了官府那,可换来的是一顿不由分说的板子。
一年前,天风派发了一条高月钱招杂役的告示,招了山下青壮年上山。
然而不到半年,他们的家人等来的竟是他们的死讯。
没有尸首,没有缘由。
说书老者的儿子,也就是报信孩童的爹爹,是第一批上山的人,至今生死未知,下落不明。
如今明岚这个恶人终于死了!
可他的儿子还能回来么?!
孩童不知道,说书老者也不知道,没人知道。
与此同时,皇城,静心殿内。
锦衣卫指挥使顾闻将来自遥州城的消息汇报给了萧翊。
日光照在半开的菱花金漆窗柩下,洒下一片阴影,萧翊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半响后,萧翊拿起案桌上的密信,径直投进身旁的浮雕龙纹描金香炉内。
火苗腾地燃起,随即熄灭,剩下余烬。
“告诉京兆府尹他们,就说你已经查到凶手了,让他们不必再查了。”萧翊看了眼香炉,冷声道。
“另外让王杨尽快接手明岚手上的金矿打理事宜,让他务必收拾好余下的烂摊子。”
“至于杀害太后的凶手,朕就交与你来解决。整个天启内,朕也只信你能解决掉碧玄阁。”
说着,萧翊轻叹一声,拍了拍顾闻的肩膀,“顾卿,朕的身边只有你了。”
“臣定不辱圣命!”
顾闻领命而去。
良久,殿内传来一声幽幽叹息。
“母后啊母后,没想到你死后还留下了这么个大的烂摊子,但愿你的死能暂时平息眼前的这一切。”
午时,萧翊批阅完奏折。
大总管黄岁适时命人端上了午膳,三碟素菜,还有一碗香菇鹿茸鸡丝粥。
浓郁的粥香丝丝缕缕飘到了萧翊的鼻尖,钻进了他的胃里。
萧翊眉头舒展,轻尝了一口,温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流进了胃里,带了丝丝熨帖,“今日这鸡丝粥是哪个厨子做的,做的不错。一会带他来见朕,朕有赏!”
黄岁布筷的手一顿,随即诚惶诚恐跪在一边,“奴才该死!这鸡丝粥并非御膳房厨子所做,是安常在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