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夭夭在不远处破败茅屋的屋顶上找到了朝歌,这点秦夭夭还是了解他的,只要朝歌心情不好就爱往高处跑,最常去的也就是屋顶了。
他躺在屋顶的茅草上,嘴里还叼着一根,一脸愁绪。
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连秦夭夭上了屋顶他也没转过头看一眼。
秦夭夭扯掉了他嘴里的茅草:“脏死了。”
朝歌看了看她一眼,终于是出了声:“你怎么来了?”
“我想来就来,你管不着。”秦夭夭躺在了她身边,两人如同当日在降魔塔一样并列躺着。
朝歌转过身去背对着秦夭夭,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不过秦夭夭倒也没说什么。
“朝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就突然不开心了?”想了想,秦夭夭还是问了出来。
朝歌没有说话。
秦夭夭继续问:“是想那个保护你很多很多年的人族姑娘了?”
朝歌瞬间激动地坐起身来,激动转身看向秦夭夭:“你没醉?!!!”
“记得一些。”秦夭夭咧嘴一笑,又转而严肃起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朝歌垂了垂眸子,带着一脸倔强的表情再次背对着秦夭夭躺了下去,他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秦夭夭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她的声音继续在朝歌背后响起。
“如果你想去找她的话,随时可以离开,至于我的灵魂,你随时可以来取。不过还需要你等我确认我师傅的消息。”
话音刚落,秦夭夭分明看到朝歌的身子颤了一下,不过他依旧没有转过身来。
没有得到朝歌的答复,秦夭夭是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索性就这样躺着,都不说话,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虽说张家村荒凉无比,但是这头顶的蓝天白云却是无比干净,她看着天上的白云慢悠悠地走,竟也是一幅憨厚可掬的模样。
许久,她终于听到了朝歌委屈巴巴的声音:“你又在赶我走了,这是第三次了。”
秦夭夭哑然,连忙否认道:“我哪里赶你走了?”
“没有吗!”朝歌终于转了过来平躺着,他扭头看向秦夭夭。
似乎是觉得这般躺着气势稍显不足,他又坐起身来正襟危坐,在秦夭夭面前竖起了食指,“第一次,在降魔塔,你把我丢给沈玉瑶。”
他接着竖起了中指:“第二次在院子里,你让我跟着我哥回家。”
他又竖起了无名指:“这次是第三次,明明是你让我做你的妖侍不是吗?为什么你总是一有机会就想要我离开呢?”
秦夭夭瞪大了双眼,她疑惑不解:“这些,不是你都没答应,我之后不也没有说什么吗?”
想了想,似乎又觉得有一些不对劲,连忙坐起身来将朝歌的手按了下去。
“不是,是你说的那姑娘是你心上人,人家又怎么怎么保护你,我这不是想着你这样一直跟着我会耽误你们不是吗?”
越说秦夭夭越觉得自己委屈,这不都是为了他好吗?更何况自己还一肚子火气没撒呢,反倒是朝歌这个家伙还这么理直气壮!
朝歌看着叭叭说个不停的秦夭夭,他心里似乎觉得自己的决定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如果他一开始就告诉秦夭夭她和自己前世的缘分,告诉她那个姑娘其实就是她自己,那么现在是不是自己就不会这么被动?
朝歌被自己心里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拉回了自己的思绪。
他不能这么自私,秦夭夭的前世是沉重的,如果可以,他希望夭夭这一生都不要和她的前世扯上一丝关系。
“喂!想什么呢!”秦夭夭此时已经是眼含怒火,这么严峻的问题朝歌竟然还会走神!
朝歌认真地看向秦夭夭,转而又垂下了眼眸:“对不起。”
秦夭夭丝毫没想到朝歌竟然会向她道歉,一时愣在原地。
“她,确实对我挺重要的。”朝歌心下做了决定,他觉得或许自己应该换个方式,所以他打算向秦夭夭坦白。
他看着秦夭夭的眸子,不容她有一丝躲闪,认真地继续说:“刚在房里你和钱万三探讨时候的样子,很像她。”
很像她?一句话,让秦夭夭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她暗暗低下了头,方才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张了张口:“所以你才那么抱我?”
所以她没有猜错,他就是在想那个姑娘了……
心里的不适感再度被放大,秦夭夭没有再抬头看朝歌,似乎只要不让朝歌看到自己的表情,那么自己便不会在他面前兵荒马乱。
心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了,漆黑的乌鸦在枯枝上嘎嘎地叫,似乎是在嘲笑秦夭夭的痴心妄想,本就荒凉的环境更添上几分寂寥。
果然,她在最后还是忍住不问了出来,抱着那摇摇欲坠的期待,这一刻,她多希望朝歌能给她一个和她心中截然不同的答案。
一双手搭上了秦夭夭的肩膀,惊讶之中她抬起了头,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唇上传来温柔的触感瞬间让她瞬间瞪大了双眼。
一时间她忘记了呼吸,辗转于唇齿之间的柔软是那么清晰,她看着朝歌面颊上细细的绒毛,看起来也是那么温暖。
朝歌这是在吻她吗?
一瞬间血气上涌爆红了脸颊,提起的心砰砰地跳个不停,偏偏她此刻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又该怎么做?她不知道,秦夭夭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愚蠢得只会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可是偏偏全身上下似乎都变得异常紧绷敏感,她能感觉到朝歌的双手从她的肩膀上慢慢滑落,落到腰处,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入怀中,带着试探的意味。
此时,她已是听不见那令人讨厌的乌鸦叫声,只能感受到朝歌的呼吸。
似乎是没有感觉到秦夭夭的抗拒,朝歌明显也是高兴起来,动作也不再继续试探。他逐渐加深了这个吻,引导着秦夭夭青涩地回应他。
见秦夭夭竟忘了呼吸,朝歌一时失笑,再多留恋也只能松开了她,他将下颌抵到她肩上,将她抱入怀中更紧了一分。
此刻的朝歌心花怒放,这一刻他终于等到了,他知道秦夭夭心里有他。
“夭夭,以前的事早已过了数千年,你从房里追出来问我,是很在意吗?”
朝歌的话在耳边炸开,即便他的语气是那般温柔,也足以让秦夭夭方寸大乱。
秦夭夭甚至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她瞬间推开了朝歌连忙否认道:“才,才没有,我是收钱办事的!谁在乎你心里是谁!”
朝歌似乎心情不错,被推开也不恼,他笑着盯着秦夭夭,歪了歪脑袋:“是吗?”
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秦夭夭一时觉得自己上当了,竟然被朝歌给拿捏住了。
腿比脑子快,连忙站起身抽离现场后退了两步转身就想逃离此地。
朝歌似乎是早已预判了秦夭夭的意图,快人一步拉住了她的手,一个用力又将她带入了怀里,力道恰到好处,秦夭夭撞入他怀里也不觉得疼。
朝歌想多抱她一会儿,似乎是怎么也抱不够,他的手抚上了秦夭夭的头顶揉了揉她的发丝。
“夭夭,我数千年前确实有一个很在意的心上人,她在我心里确实是一段不可替代的回忆。可是我现在心里好像有了一个新的答案,等销金馆的事了结之后我再告诉你好吗?这段时间你也好好考虑一下,不过你也不用着急,我有足够的耐心去等你。”
秦夭夭愣住了,她觉得事情似乎在往一个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她怎么会听不懂朝歌的意思呢。
所以朝歌是喜欢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