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爬上脸颊,她乱了呼吸,慌乱的手想要扒开腰前朝歌抱着她的手。
不过似乎朝歌加大了力度,她没有成功。
朝歌的脸更加埋进秦夭夭的颈窝,一时让她没了办法。
“让我再抱一会儿吧。”
朝歌的轻语再次落入秦夭夭的耳朵,似乎是有魔力一般,她似乎能感受到朝歌此时的难过。
一时她竟然也放弃了挣扎,也不知为何心里也有些难过起来,是什么能让朝歌这般难过呢?
两人就这般一动不动,感受着彼此的体温,相对无言。
肩上衣服的布料被浸湿,传来一阵凉意,秦夭夭这才发现朝歌竟然哭了,一时更加不敢动弹。
大黄看到此情此景,啃着他从销金馆顺出来的地瓜默默地离开了房间,不过下一刻他的小脑袋瓜就顶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从屋顶的破洞里探了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朝歌松开了秦夭夭,他未言一语,脚步沉重地走出了杏林堂。
秦夭夭一脸疑惑,这人这是抱完就这么走了?
朝歌此时处处都透露着奇怪,但是秦夭夭并没有出声叫住他或者上前阻止他离开,她下意识觉得朝歌此时应该是需要静一静。
那就让他静静吧,秦夭夭拿过卜善财放在一旁的笤帚开始扫地。
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在销金馆里自己酒后朝歌对自己说的话。
其实她断断续续是记得的,只是她不愿意承认那样鬼哭狼嚎的人是自己罢了,竟然还把朝歌错认成了长生大侠。
朝歌有喜欢的姑娘,在他心里那个姑娘是个极好的。
所以朝歌是想那个姑娘了吗?
那个姑娘不是她,不知为何心底竟然暗暗涌出一丝酸意来。
地上一块药材留下的污渍几乎和地砖融为一体,秦夭夭怎么都将它扫不下来,她将笤帚打横用力戳它,它也纹丝未动,她又踩上去使劲想把它搓下来,依旧没成功。
秦夭夭狠狠地踹了两脚,心烦意乱:“烦死了!”
是真的很烦,想人家就去找人家啊,干嘛没事对着她发情!莫名其妙!
越来越讨厌现在心里这样的感觉,秦夭夭将这地越扫越快,这越扫心就越乱。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心越乱识海里就老是不停地蹦出朝歌的影子。
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他们一起躺在降魔塔星空下的样子;他在昆仑大殿护着自己的样子;他洗衣做饭的样子;他逗自己开心的样子;他耍小性子的样子;他说此生形影不离的样子……
秦夭夭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脖子,一道蓝芒闪烁,那是朝歌留下的印记。
一瞬间,一个念头闪过。
这种感觉,是喜欢吗?她喜欢朝歌吗?
秦夭夭第一次这么问自己,可是他有喜欢的姑娘了……
心底的落寞被无限放大,她甩了甩脑袋,似乎是想把这种感觉甩出九霄云外。
她心里暗自腹诽,她怎么会喜欢朝歌呢,要喜欢也是喜欢长生大侠!
是的,长生大侠!长生大侠多好,他还在降魔塔救了自己,多帅!人家还是归璞阁阁主,多有钱!
是的,她喜欢的是长生大侠!
身后传来一声响动,秦夭夭转身往回看,发现是大黄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时吓了她一跳。
“大,大黄?”
大黄手中长剑出鞘一挥,那和地砖难舍难分的药材瞬间被挑了出去。
处理完这块烦人的药材,大黄将剑收入剑鞘,望了望屋外才又看向秦夭夭:“他很难过。”
秦夭夭一听一时没反应过来:“谁?你朝歌哥哥吗?”
大黄点了点头。
秦夭夭瘪嘴:“我还难过呢,莫名其妙地抱我,自己还不高兴了,别管他。”
说罢秦夭夭又转过身继续扫起地来,发泄着自己心里的无名火。
大黄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之前秦夭夭给他的两百俩银票,又跑到了她跟前将银票塞到她手里。
他还是一脸认真:“给你,陪他。”
这倒是让秦夭夭有些意外,她看着大黄,这孩子平日里没两句话,这会儿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傻,还知道托人办事要给钱的道理。
秦夭夭将银票举到两人之间,狐疑地问:“都给我?这可能买好多好多地瓜。”
大黄看着那些银票,眼里闪过不舍,但依旧鉴定地点头:“朝歌哥说,你喜欢。”
一瞬间秦夭夭的心情好了不少,她揉了揉大黄毛茸茸的脑袋,笑道:“真乖,以后夭夭姐姐给你买好多好多地瓜好不好。”
听到地瓜,大黄瞬间眉开眼笑起来,用力地朝秦夭夭点头:“嗯!”
秦夭夭收起了银票,秉承着她收钱办事的优良传统,迈步走出了屋子。
既然收了钱,那这面子不面子的倒也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