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出了六两银子给刘家,他家咋能不同意?况且还是他们家刘大牛有错在先!”
六两?
方轻方宁对视一眼,沉默不语。
刘家要是同意,那这就是将刘大牛当哥儿嫁了。
许三叔皱眉:“就算给六两,刘大牛好歹也是个汉子,咋能说入赘就入赘呢?”
徐婶子直接翻了个白眼,最烦这些事关汉子面子就支棱起来的狗屁玩意儿。
她冷哼一声:“你别忘了他家还有个小的也到该成亲的年龄了。”
“大的和我家佳哥儿的亲事已经定死了,改不了的。不管是他刘大牛娶还是我家佳哥儿娶,这亲事反正是结定了,但是刘大牛入赘,我们家会出六两的聘礼。”
“这对于家里还有个要成亲的人来说,可是解决了大半的问题。”
许三叔一噎,一想还真如此,彻底没话说了。
他们几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嗑,眼看着都超时了,最后一个人还没来,许三叔火了:“这张家的怎么回事,都到点了怎么还没到?”
“来了来了!”远处一道焦急的身影赶忙跑了过来,凑近了才看清他手里还挎着一个大篮子。
“赶紧的!”
“哎!”张家夫郎赶紧爬上了车,把自己的篮子小心翼翼的和徐婶子的东西挨着,安稳摆好。
徐婶子刚才问方轻两人的话又问了一遍张家夫郎。
张家夫郎红了脸:“去镇上卖点东西,再给我家那口子送点家里吃食过去。”
张家汉子这段时间是在镇上做工的。
徐婶子活了大半辈子,一看张家夫郎那脸,就知道有情况。
想到张家夫郎嫁到他们村也才半年,正是和家里那口子蜜里调油的时候。
她立马一副懂了的表情,见此,张家夫郎脸彻底红透了。
许三叔吆喝一声,轻轻甩起鞭子,牛车便开始慢慢悠悠走了起来。
南山村到镇上差不多十多里地的距离。
镇上说是一个镇,但其实在很久以前是由集市改变过来的。
因为村子距离县里的距离不算很近,村里人大多都是去县里卖东西的。
有的拎着要是易碎的,比如鸡蛋,一个不注意路上就会有碎的。干脆也不去县里了,直接在路边叫卖了起来,总会有人会需要。
不知道谁起的头,就这样慢慢发展成了集市,再到有人在这块地方建起了房子。
一栋栋房子立了起来,就成了乡镇。
一些能在镇上买到的东西,村里人大多时候就不去县里了。
到了镇上,张家夫郎提着篮子下了牛车。
许三叔交代一声午时在这里汇合,驾着牛车穿过已经零零散散有了些人叫卖的镇子,直奔县里去。
到县里时,远远便瞧见城门口有士兵把守。
太阳从东侧升起,染红了天际。
城门口早有人排起了队。
车上三人都拿着东西从车上下来。
“徐婶子,进城还有一会儿时间,东西我和宁哥儿先帮你拿着,进城再给你。”
徐婶子东西不多,一人提一个也就完了。
徐婶子也不推辞:“那敢情好,回头婶子请你们吃好吃的!”
三人在这边排着队,许三叔牵着牛车到一边安放牲畜的棚子进行登记。
进了城,方轻两人将东西还给徐婶子后便分开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县里人流比镇上更多,方轻和方宁沿街走着,早市吃食的香味伴着蒸腾,缭绕的炊烟充斥鼻腔。
方轻眼神转了一圈,径直走到一个卖包子的摊子前。
“徐叔,给我来两个肉包子。”
低头的摊主抬眼一瞧,立马笑了:“是轻哥儿啊,好久没见你来县里了。”
“最近病了,就没来。”方轻从怀里掏钱:“可还是四文一个。”
“跟从前一样。”徐叔从蒸笼取出两个软和的肉包子递给方轻。
方轻先让方宁替他拿着,自己先数出肉包子的钱给了徐叔。
“对了。”徐叔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你家菜最近涨价了?”
方轻疑惑的看向他,回道:“没有,还是以前的价格。”
“可是出什么事了,徐叔?”
见他毫不知情,徐叔叹口气,将方轻这几天不在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是方轻大伯大伯母代替方轻来县里卖菜之后提高了价格,连着一些老顾客接连抱怨。
方轻诧异,他是有想到大伯他们会搞一些动作,可没想到他们居然连一天都等不及。
这时方宁扯了扯他袖子,指着远处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哥,你看那是不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