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天气很好,有暖和的阳光,本该欢喜一点的日子,可身子和心都冷的谷雨,只是拖着身子,沉着心走在大路上,面无表情。
脑袋空空。
她带着一身的伤回到了停雨轩,麻木抬眼却发觉,许久不曾见到的人,就那么自然地坐在那里,和往常一样,风轻云淡的。
谷雨的心一瞬间提到嗓子眼,感觉浑身的血液再次流动,再次被推动,冷气也驱散了许多,她的心难受,不知是喜悦,还是茫然。
院中坐着的那个青衣女,她是芜青公子,也是谷雨的朋友,更是老师。
芜青公子只是淡定地瞥她一眼,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卷,那模样和谷雨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好像这一天只是平静日子中的其中一天。
…只是平常。
想到这里,谷雨心脏不再难受。
反而心脏猛然跳动,鼻尖发酸,她很想跑过去,但她没有,反而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慢慢走了过去,每个步子都很沉重,先端正地行了个礼,才规矩地站立在芜青公子不远处。
芜青公子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见谷雨这副样子,她没再开口,转身离开。
谷雨知道,这是不想多说的表现。
她哑了口,芜青也是。
这次的谷雨猜错了,芜青公子其实很想和她说些什么,甚至在这里枯坐了一晚才等到她,但见她满身是伤,她又怎么都张不开口。
关心的话太迟,
责怪的话太狠。
话语在长久的冷漠中变得难以张口,此时最好的离别是文字。
晚间谷雨睡醒了后,她的床边放着一张纸条,那个字她认识,是芜青公子的,每个字都遒劲有力,带着芜青本身的坚韧和轻狂。
“那里有一副药,是我从太后那里所得的头疯药,世上仅剩的一包,我交于你,按照惯例等价交换,你需要帮我除掉我最恨之人,皇帝和皇后,我于今晚自由,望你也自由。”
自由两个字芜青写得格外重,好像墨水带着她的十余年的心酸一同倾注。
在看到自由二字的谷雨脑海一震,她意识到了什么,看完信的谷雨把药藏在自己的身上,然后迅速跑出停雨轩。
她知道离宫必须从宫门处或者宫人采买处离开,但是她更加知道,芜青公子根本不能活着离开这里,所以她拼命跑向宫门处,此时的她说不清是想要挽留芜青,还是想要见芜青最后一面。
她不清楚,芜青她能否活下来。
她也不清楚,芜青能否最终自由。
就在她拔腿提裙赶到的下一刻,芜青公子好像和她有所感应,似要转头一般,不过她还是忍住了,硬挺着身子,身着红衣迅速跑离宫门,就在踏出的那刻。
身后冷面的皇帝握着弓箭,拉满,箭头穿入芜青公子的身躯,使得她无法再前进一步,皇帝好狠,他知道芜青要逃,却不提前抓住她,反而在她要成功之时,灭掉她的希望,让芜青公子死都必须死在宫内。
她离她最想要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