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些的谷雨没有生气,她接受这一切,并且等待一个机会,等待一个一击必胜的机会,她觉得芜青说得对,不做无用之事。
谷雨马上接话,再次重重磕头。
“长公主在上,奴婢不敢欺瞒,是长公主的大恩大德解救了奴婢,把奴婢从地狱里拉了回来,奴婢的话不傻,长公主是神明本就有驱人阴霾之能,而这女子的话才傻,她不信长公主,更加不信长公主能够救奴婢于水火,不能说傻了,可以说她心有杂念,生了二心。”
长公主用玉指卷绕着乌黑的黑丝,在一圈又一圈地打转,最后听完那番话,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故作眯眯笑,显得纯善。
“那……你去外面跪上一晚,本公主便信你。”她的话语带着一□□惑,明明笑容满面,可依旧让人觉得危险和可怖。
长公主没有料想到谷雨竟然真的二话不说,只是行了个拜礼后就跪退到院中,脸上是信徒对神明的虔诚,眼中还有浓浓的炙热和感恩,看得长公主愈发想笑。
她才不信谷雨所说,
不过……
“拉蓝枫溪滚出去丢入河中。”她淡淡开口,眼神冷漠,不顾身侧的蓝枫溪怎么求饶,她只是像往常一样,高贵自持。
一路上蓝枫溪的声音尖锐的不行,痛苦的鸣冤,委屈的求情,害怕的哭喊,眼泪和鼻涕直流,她心中害怕,她觉得长公主真的能做得出来这件事,她怕自己没命。
见蓝枫溪这般窝囊怕死的模样,长公主厌恶地皱了一下眉头,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人把这个连哭带骂的人拉出去。
被拉往河中的蓝枫溪一直恶狠狠地瞪着谷雨,那眼神仿佛要把她吃掉,可以剜掉她一层肉,嘴里连连狂骂:“你不得好死!你这个作贱的贱人!下地狱!哈哈哈,我现在要死了,你以为你还早吗?”
她像个疯子。
可谷雨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依旧和刚刚一样,虔诚炙热。
房内的长公主的笑容更深,带着一丝玩味,认真地打量着大病初愈,脸色和唇色还发白的谷雨,眼里生出了不自觉的探究。
谷雨真真正正地跪在这里了一晚上,没有加护膝,连表情也是一晚上没有变化,粉衣女芸娘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有什么想去劝说的,可最后也只是在心底里叹了口气。
…世间人大多不容易。
长公主白天睡过了,晚上在这里耗着也耗得起,她就那么享受着芸娘和身边宫女的伺候,刻意留下来,欣赏谷雨的下跪。
和羞辱无异。
“行了起身吧。”长公主玩得有些不耐烦了,她随便一挥袖便离开了。
但谷雨并没有起身,反而继续跪着,就这样,长公主高看了她一眼,白日起身后,谷雨有意地看了一眼粉衣女芸娘,但很浅,一瞬就过去了。
芸娘也在这里站了一晚上。
回去的谷雨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