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放他进来吧。”

风吟之主动开口，提高声音喊道。

看守弟子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就放那人进来了。

“多谢！多谢！”

那人连声道谢，从看守弟子身侧挤过来，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了石室。

他在风吟之面前站定，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风哥！我总算找到你了！”

他一把抓住风吟之的袖子，双手有些颤抖，脸上满是激动与欣喜。

“哥，我是莫小鱼！你不记得我了吗？当初我们一起在外门的时候，我们还一起修炼呢！

我刚认识你没多久，你突然就不和我联系了，我后面一路打听，才知道你已经是内门弟子了，大家都说你现在可厉害了。”

风吟之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的脸，大脑像是被人猛地按下了暂停键。

什么？

他说他叫什么？

这个人说他叫莫小鱼？

是他风吟之在外门就认识的人？

可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从他穿越过来到现在，身边从头到尾只有一个“莫小鱼”。

“你等一下。”

风吟之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莫小鱼啊！”

那人眨了眨眼，被他问得一脸莫名。

“风哥你怎么了？我是莫小鱼啊！是不是我俩太久没见，你忘了我了？哥！”

风吟之盯着他的脸，心跳开始一点一点地加快。

“你说你是外门弟子，我认识你是在外门的时候。”

“对啊，风哥你到底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

他什么都没说错。

错的是他风吟之。

他仔细回忆起来，那个和他在一起很久的“莫小鱼”，从来都没有主动说过自己的全名。

从始至终只说了一遍自己姓“mo”，从始至终都是他风吟之先入为主，自动补全了“莫小鱼”三个字。

而对方没有纠正他，就这样故意错下去。

那个“莫小鱼”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风吟之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石桌边缘。

一股凉意从脚底往上窜，顺着脊背一路爬到后脑勺，激得他头皮发麻。

他知道任何身份都有可能被顶替，任何信任都有被利用的风险。

但他从来没有把这份警觉用到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身上。

因为他一直以为那个“莫小鱼”是原著里写好了的挚友，是剧情给他安排好的天然盟友。

他太信原著了。

怪不得，当时他隐约觉得“莫小鱼”的性格和原著好像不一样。

现在，一个真正的莫小鱼站在他面前，把他那份盲目的信任砸了个粉碎。

那个和他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的“莫小鱼”，到底是谁？

他图什么？

风吟之只感觉天旋地转，面色有些苍白。

“风哥？你真的没事吧？你的脸色好差。”

莫小鱼凑过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

风吟之勉强把声音压稳，转身走到石桌边，倒了两杯茶。

茶壶里的水是温玉堂昨天带来的，放到现在已经凉透了。

他把其中一杯推给莫小鱼，动作不紧不慢，借此将心底翻腾的情绪压下去几分。

“这里条件简陋，只有凉茶，将就着喝，你说你找了我很久，怎么找到思过崖来的？”

莫小鱼接过杯子灌了一大口，用袖子抹了抹嘴角，缓了口气才开口。

“我之前已经去青乔峰找过你了，我听说你进了内门，就想着去碰碰运气，结果刚见到你，就在门口被拦下来了。

那几个师兄凶得很，说什么外门弟子不能随便进内门，我话都没说完就被拖走了。”

风吟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记得这件事。

当时有个外门弟子来找他，被内门弟子捂着嘴带走了。

那时候他没当回事，以为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原来那才是真正的莫小鱼。

“后来呢？”

风吟之语气干涩问。

“后来我就想别的办法嘛。”

莫小鱼挠了挠头。

“我听说你在大校上揭穿了胡长老的事，整个外门都在传！我又听说你被关到思过崖了，我想着思过崖虽然不让随便进，但总比内门好找吧？我就一路打听，一路问，好不容易才摸上来。”

风吟之靠在椅背上，语气自然得像是随口叙旧，把话题轻轻一转。

“说起来也巧，我在内门也认识了一个姓‘mo’的，别人都叫他莫师兄，你认识他吗。”

莫小鱼放下杯子，眉头皱起来。

“内门？不可能啊，外门和内门姓莫的弟子加起来也没几个，风哥你说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比我高，长得很好看，说话很少，经常冷脸，水灵根，金丹期，别人都叫他莫师兄，我也就跟着叫了。”

莫小鱼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最后把杯子往石桌上一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