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乾坤佩?那不是禁物吗!”
“不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不懂了,阮师姐不是入魔了,被长老们制裁了吗?怎么又跑到凡间去了。”
“这种禁物怎么会在阮白薇身上?”
“温师兄的妹妹也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吟之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继续说道。
“温玉柔是极阴之体,对魔修来说是最珍贵的祭品,有人设计让她戴上了乾坤佩,把她身上的极阴之体换给了阮白薇。
阮白薇因此被魔修盯上,最终死在了魔窟,而温玉柔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凡间姑娘,因为体质被换,侥幸逃过一劫,却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差点就卷入了一场灭门之祸。”
他转头看向胡青月,声音一字一顿。
“温家那一夜被魔修围攻,洛川镇失踪了十几口人,温玉柔差点被血祭,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块乾坤佩,而那块乾坤佩,温玉柔亲口说过,是在庙里的一位仙师给她的。”
风吟之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截。
“胡长老,弟子听说,您这些年时常在凡间云游,不知您有没有去过洛川镇?有没有进过那座庙?”
演武场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胡青月身上。
胡青月坐在那里,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台下的弟子见状,窃窃私语。
“胡长老去过的地方可多了,这能和胡长老有关系?”
“有点太牵强了吧。”
胡长青也反应过来这事来得突然,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玄清掌门,心里也有了答案,不禁感到一阵寒凉。
“......我是去过洛川镇,但那是很久以前了,而且我并没有遇到一个叫温玉柔的凡间女子,这事,根本就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
风吟之轻笑。
“想必在场这么多人,应该有师兄师姐会知道极阴之体是什么吧,在此我提醒一下,阮师姐是水灵根。”
弟子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安静了下来。
胡长青面色几番变化,出声制止。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我来说吧。”
温玉堂站出来转过身,面朝台下众弟子,声音清朗,一字一句砸在安静的演武场上。
“诸位有所不知,极阴之体之所以被列为禁术相关,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不是因为它邪,是因为它太过逆天,这种体质万中无一,拥有极阴之体的人,体内天生便蕴含着一缕至阴至纯的本源灵气,这缕本源灵气对水灵根修士而言,是举世难寻的绝配。”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有几个修为较高的内门弟子已经微微变了脸色。
“水灵根本身偏柔偏寒,修炼到后期,最大的瓶颈就是根基不稳、灵力散逸,而极阴之体的本源灵气可以完美补上这个缺口,它能把水灵根的每一丝灵力都牢牢锁在丹田之内,温养灵根、淬炼经脉,这已经不是锦上添花,而是脱胎换骨。”
风吟之连忙跟上,声音又往上扬了半截。
“一个资质普通的水灵根修士,若是有了极阴之体,修炼速度可以暴涨数倍不止!原本一辈子都摸不到元婴门槛的人,有了极阴之体,至少能往上再冲两个大境界!极阴之体和水灵根的绝配,这件事在凌云派不算人尽皆知,但也绝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
他猛地转过身,抬手指向胡青月。
“一个资质普通的水灵根弟子,一个万中无一的极阴之体,只要一块乾坤佩,就能把两个人的体质互换。
胡长老!您为了这个绝配,在凡间找了一年,花了大价钱从黑市买回乾坤佩,把它放在庙里,骗温玉柔戴上,这些事,您敢做,现在不敢认吗!”
满场死寂。
先前那些窃窃私语、替胡青月抱不平的弟子,此刻一个个都闭上了嘴。
胡青月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但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台下那个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年轻弟子,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那些他藏了这么久的,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事,此刻被人一字一句地剖开,晾在正午的日头底下,几百双眼睛看着。
风吟之又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高高举起。
那是一截烧焦的符纸,只有拇指盖大小,边缘卷曲发黑。
“这枚符纸,是弟子在阮白薇入魔的现场找到的,上面的符文,是兰越峰的独门符法。
兰越峰所有符修中,能画出这种品阶符纸的人不超过五个。而阮白薇入魔那晚,其余几人都有值守弟子作证,唯独胡长老,你说你那晚在闭关,无人能证。”
风吟之攥着那截符纸,声音越来越大。
“胡长老,阮白薇入魔那晚,你明明就在后山,她来找你问个明白,问她的身体为什么越来越不对劲,她来找你求救,你没有出手,你就那么看着她入魔,然后隔天在众人面前,一掌把温玉堂打成了重伤。”
胡青月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终于失去了平稳。
“你,你这小儿,含血喷人!我,我那晚确实在后山不假,但我赶到时已经晚了——”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