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对着一株覆了雪的梅树打出一拳,但未能解气:“溪徽那个狗东西,居然要我们凤麟山庄做他的走狗,替他办事,收集情报,笼络江湖中人,真是岂有此理!“
谢婉心道:“溪徽是皇帝,他要是有意收服凤麟山庄,绝不会罢休,萧少主一定不能和他硬拼,这是以卵击石。“
“我明白,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江小月叹道:“咽不下又能如何?溪徽连溪衡都杀了,又岂会对凤麟山庄手软?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与溪徽狼狈为奸,要么反了溪徽。”
“我可不认溪徽老贼这个皇帝,何来反了一说?”萧淮冷笑道:“溪徽才是真正的反贼,我可是禹国良民,岂能与溪徽这种反贼同流合污?”
江小月道:“你不同流合污,凤麟山庄怎么办?溪徽难道会放过你吗?你还能和溪徽叫板不成?”
萧淮突然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莫要忘了我们可是有一个能和溪徽老贼叫板的朋友。”
谢婉心顿了一顿:“你是说大哥?”
萧淮道:“是啊,慎卿可是我的好朋友,更是我的好兄弟啊。他是先太子的儿子,真正该继承禹国大统的人。如今溪徽老贼不但反了,还欺负我兄弟头上了,更欺负到我家里来了,我岂能坐以待毙?”
江小月眼中放光:“你是想帮助慎卿——”
“是互帮互助,毕竟他是我的好兄弟,又是真正的皇位继承人,不论于公于私,我都该和他站在一个阵营,他让我打哪儿我就打哪儿,他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溪徽老贼如此嚣张,不但欺负我兄弟,还来欺负我,真是欺人太甚!这时候我和慎卿唯有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一起打败溪徽老贼,才是上策。”
谢婉心难掩心中的激动:“不知萧少主打算何时去找大哥?”
萧淮挠头道:“当初我答应了慎卿要照顾你和小月,绝不让你们涉险,也不会干预他的事。如今我若是去找他,便是出尔反尔,不守信用,他肯定不会答应——”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管什么信用不信用的!树挪死人挪活,溪徽要对凤麟山庄不利,你都无法自保了,又怎么保护我们?当然得找他一起来保护我们啊!这些话你不会说,他还能不懂吗?”
萧淮道:“我明白,可慎卿一定不会答应,我们得想想法子。”
谢婉心道:“萧少主不必多虑,只要我们见到了大哥,我们就一定能留下,他总不能把我们赶走。”
萧淮揉着腮帮子,乐呵呵道:“说的也是,对着男人死缠烂打,我可是行家啊,他想摆脱我可不容易啊。“
江小月笑得很阴阳:“论死皮赖脸,你的确是名列前茅。”
谢婉心道:“可萧少主要是走了,凤麟山庄怎么办?”
萧淮道:“我的本意是先写信告诉慎卿我们的近况和我的决意,但我想他肯定不愿让我冒险与他一起反抗溪徽。我只能先去找他,让他答应我的要求。倘若他要我继续守在凤麟山庄,那就再好不过。倘若他要把我安排在别处,凤麟山庄只能继续由我爹娘打理。”
江小月道:“那我们快点出发吧。”
“……呃,我说的是我要去找慎卿,没说要带你们去啊。”萧淮又道:“何况我还要和我爹娘商讨一下此事,安排好凤麟山庄的要务。”
谢婉心一双楚楚可怜的眼就快滴出水来了,可怜兮兮望着萧淮,真是我见犹怜。
江小月阴森森笑出一口白牙:“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带我们去?”
萧淮道:“这雨雪霏霏的,兵荒马乱,战火纷飞,你们两个姑娘要跟着我去,多危险啊。要是你们在路上有个闪失,我怎么向慎卿交代?你们要是出事了,慎卿不得弄死我,我还怎么对他死缠烂打?”
江小月道:“我可不管,这不是我们要考虑的事,是你要考虑的事,我们只想见慎卿。”
萧淮故意垮着脸:“喂喂喂,你们也太无情无义了吧?我的心好痛啊!你们不替我考虑,我干嘛要带你们去找慎卿。你们两个娇生惯养的又是女儿家,一点武功也不会,在路上只会拖累我,我可不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
谢婉心急得就快哭出来了:“萧少主,我求你了,你就带我去见见大哥吧……”
眼见谢婉心的眼泪就快夺眶而出,萧淮慌了,只想求饶:“你别急,别哭,我只是和你们开个玩笑,放心吧,我一定会带你们去见慎卿的。”
江小月喜道:“这还差不多。”
萧淮一嗤,啧啧舌:“要是你的嘴巴有婉心一半甜,事情早就成了,哪还用得着我啰嗦?”
江小月一把揪住萧淮的耳朵,阴恻恻地笑道:“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
萧淮一脸乖巧:“我什么都没说,太上老君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如来佛祖都可以作证,我真的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