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慎卿与岑归雪快马加鞭,进入梁州,准备从梁州走水路前往扈州。
辛慎卿站在船头,看着漫天雪花轻轻飘落在河面,消融不见,就如一场如雾似幻的梦。
岑归雪走到他身旁,与他并肩而立,看着茫茫远山:“有消息说,康王以谋逆的罪名包围了仁王府,想捉拿溪玉,但溪玉早已逃之夭夭。古太傅给仁王通风报信,被诛九族。”
辛慎卿道:“溪玉的消息再怎么闭塞,应该也知晓我们参与了逼宫之事。他要想保全实力,必须要找一个强大且值得信赖的盟友。他虽然对你很依赖,但却不敢信你,而他母妃一族楚氏盘踞临州多年,势力庞大,这无疑是他的最佳选择。”
岑归雪道:“仁王会投靠楚氏,一点也不奇怪,只要他不与我们为敌,不管他做什么,其实都不必在意。”
“天下人都不知晓我的真实身份,康王也不知道,在他和旁人看来,这禹国皇室一族的血脉,除了他和两个儿子,就剩仁王了。仁王现在是溪佟唯一存活在世的儿子,是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康王要夺位,就绝不会留着仁王,他必定会将其除之而后快。只怕仁王还没到临州,就一命呜呼了。”
岑归雪笑道:“看来你还是很疼这个年幼的兄弟的,你要帮他?”
辛慎卿道:“我不想帮他,也不愿看他死,只要他不与我为敌,他好好活活并不是什么坏事。”
岑归雪道:“他还年轻,缺乏磨炼,吃点苦头也是好的。等他吃够了苦,我就会派人去救他,到时候他必定会对我们感恩戴德,就算不愿和我们合作,起码也不会让我们为难。”
辛慎卿微微一笑:“雪哥哥果然一视同仁,对谁都一样,一定要让人吃了苦,知道了你的厉害,你才愿意做一个救苦救难的大善人。”
“在这一局里,康王和我们都料到了仁王会怎么选,我已经安排好人手,从京城到临州的每一条路上都有我们的人,不出半月,溪玉必定会来与我们汇合。”
“对了,可还有其他消息?”
岑归雪笑了笑,望定辛慎卿的眉眼:“没有。”
辛慎卿颇为好奇:“没有你为何发笑?”
岑归雪道:“你不如直接一点问有没有萧少侠和紫萝郡主的消息,这样我才好回答你。”
辛慎卿保持微笑,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岑归雪,他道:“确实没有其他消息了,不过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们应该平安无事,有萧少侠这样的高手在,我相信不出七日他们就会抵达凤麟山庄。”
溪玉等人在赶往临州的路上遭到追杀,陆子琛为保护溪玉身受重伤,溪敏也受到不小惊吓,幸而半路他们被岑归雪的人所救。
陆子琛重伤昏迷,溪敏接二连三遭遇打击,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对溪玉极为依赖。溪玉知道仅凭他手下的人手,是无法护送他到临州的,陆子琛重伤还高烧,性命危在旦夕,溪玉再三权衡,决定先到扈州与辛慎卿和岑归雪汇合,等岑归雪治好了陆子琛再做打算。
半月后,辛慎卿和岑归雪抵达扈州,这是他们的大本营,他们的基本盘就是扈州。而今他们的通缉令遍布全国,康王的人正在四处捉拿他们和溪玉,扈州各个告示都贴有他们的画像。岑归雪为了谨慎行事,早早地就给辛慎卿和自己易容了。
两人到了扈州,就连夜前往扈州的巴颜,与大部队汇合,整顿兵马,制定作战计划。
两日后,溪玉一行人也到了巴颜。陆子琛一路昏昏沉沉,他的伤口已经感染发炎,尽管他服用了岑归雪送给溪玉的药,依旧不见起色,只能给他吊着半口气。
黄昏时,溪玉终于见到了岑归雪与辛慎卿,他满脸风霜,急得快哭出来了:“雪哥哥,子琛快不行了,你快给他看看……”
岑归雪没有多余的话,他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陆子琛受了重伤,早已备好疗伤所需的一切,只等陆子琛到来。他脚下生风,很快就来了安置陆子琛的房间,二话不说就开始检查陆子琛的伤情,为陆子琛诊治。
经过一夜的忙碌,陆子琛烧退了,但情况还是很危险,岑归雪不敢松懈,只能守在他床前。
辛慎卿则负责安抚溪玉和溪敏,溪玉面对辛慎卿,心情很是复杂。
溪敏眼中流淌着恨意,冷声质问辛慎卿:“你为何要谋反?皇兄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何要置他于死地?”
辛慎卿道:“你皇兄没有对不起我,但是你爹对不起我,更对不起我爹和我娘,还有我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