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月道:“但皇上就是皇上,谁敢当面质疑。权力还在他手中,他就是皇上。”
萧淮在思索着什么:“我心中还有一个疑问。”
江小月道:“什么?”
“滴血验亲这事,如果没有你出面,这事肯定板上钉钉了。也就是说溪晟一定会通过滴血验亲向众人证明皇上不是他的亲兄弟溪衡,也会证明皇上和仁王不是亲兄弟,而且还是经岑归雪之手验证的,他为什么这么有把握?但我们都知道溪衡是如假包换的溪衡,真正的溪衡。”
江小月犹豫道:“你怀疑这其中有问题?”
萧淮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放光,没有回答江小月,就匆匆离去。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解释。
“我真想到原来滴血验亲并不可靠,枉我学医多年,自认颇有所成,但还不及紫萝郡主有见识。”岑归雪叹道。
辛慎卿想起江小月和他说过的话,她来自另外的世界,她所处的那个世界某些制度比他们这个世界更完善,她的某些认知肯定也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岑归雪纵然见多识广,聪明绝顶,肯定也不知道江小月所知的某些事物,就像他再怎么聪明也绝不可能想得到顾清商这具躯壳里的魂是江小月的。
辛慎卿道:“女子无才辨是德。小月虽不是博古通今之人,但她能辨明是非,辨文明理,也算是巾帼不让须眉。”
岑归雪笑了一笑:“可如此一来,反倒扰乱了我们的计划,还让这天下人一改以往认知,摒弃所谓的滴血认亲之说。”
“并非人人都似雪哥哥你般聪明,可以在短期内摒弃错误的观念认知,毕竟你是禹国第一才子岑归雪,但其他人未必会像雪哥哥你一样灵慧通透。一个人骨子里的认知是很难改变的,肯定有人会怀疑溪衡是否为皇室血脉,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什么成功了?”
萧淮突然破门而入,深沉的目光锁定两人,面色不善。
萧淮不请自入,辛慎卿猝不及防,岑归雪也有些意外。
萧淮冷冷扫视两人,憋不住心中的火气,语气也很生硬:“寿王滴血验亲的事,是不是你们在暗中动了手脚?”
岑归雪并不打算正面回应萧淮,辛慎卿却直视萧淮的眼神,坦然道:“是。“
萧淮胸腔剧烈起伏,紧紧拧着眉:“寿王能逃走,也是你们暗中相助吧?”
辛慎卿点头:“是。”
萧淮冷笑道:“我就说大庭广众之下,能在滴血认亲这种事上搞鬼的除了神医岑公子,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岑归雪和辛慎卿并不说话,等着他发泄情绪。
萧淮冷冷盯着两人道:“你们为什么要帮寿王谋反,为什么要这么做?”
岑归雪道:“我们要这么做,肯定有我们的理由,但你不需要知道我们的理由。”
萧淮愤然质问:“你们帮着寿王谋反,可知有多少平民百姓会因此遭殃?你们是在助纣为虐!“
辛慎卿平静地看着萧淮,眼神没有什么情绪
岑归雪道:“我们并非是在帮助寿王,事实上我们不会帮助任何一个大逆不道之人,我们帮的是自己。我们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怎忍百姓遭殃?但我们不出手,难道百姓就不会遭殃了吗?萧少侠闯荡江湖多年,应该早已见惯人间疾苦,知道老百姓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这禹朝有多少百姓受苦受难你或许不知道,但禹朝到底有多么腐朽无为,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搏一把还有机会让百姓过得不那么苦,但是不博一把,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继续受苦,萧少侠你会作何选择呢?”
萧淮道:“我不懂什么大道理,我也不管你们说的是真是假,我只知道你们现在的所做所为是在助纣为虐。你们和寿王狼狈为奸,最终却要百姓承担后果,你们有什么资格说这些拯救黎民于水火的大道理?难道你们一点也不惭愧?”
辛慎卿默然。岑归雪道:“我们的所作所为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扪心自问无愧无心,为何要惭愧?”
萧淮道:“你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辛慎卿脸上很淡然。岑归雪笑道:“你这句话倒是问对人了,我是没有资格这样做,但阿懋有这个资格。”
萧淮看着辛慎卿道:“什么意思?”
辛慎卿道:“我是先太子溪风之子,溪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