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洛时鄞送了一份大礼,偏偏洛时鄞不领情,那她何必浪费时间?
溪敏这个该死的丫头居然没死,真是便宜她了。
“我听说你今日见了溪敏,还好言好语劝了她,可有此事?”
尤殊嫣坐在上首,轻轻拨着茶盖,好整以暇地看着辛慎卿。
“确有此事。”辛慎卿如实道。
尤殊嫣问他:“你喜欢溪敏?”
辛慎卿道:“娘娘说笑了,微臣不过是沾了岑公子的光,有幸得见公主尊颜,谈不上什么喜欢。”
尤殊嫣半眯眼瞧着辛慎卿,总觉得她看不透这个男人,而且她总觉得很久之前就见过此人,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尤殊嫣笑得神秘莫测:“你不喜欢溪敏也罢,本宫听说你和灵瑶郡主关系甚密,看来你是喜欢灵瑶郡主,本宫明日就让皇上下旨,把灵瑶郡主指婚给你。”
辛慎卿道:“娘娘,此事万万不可,灵瑶郡主身份尊贵,怎能——”
“不必多言,就这么着罢!”
翌日,尤殊嫣果然让假皇帝下旨,赐婚辛慎卿和韩盈。
韩盈听闻这个消息,心中生出万般滋味,她不知道辛慎卿和韩杰的死有没有关系,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江小月,又怎么能嫁给辛慎卿呢?
韩夫人则坚定认为是辛慎卿害死了韩杰,不答应这门亲事。辛慎卿来历不明,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吏科给事中,与昭义侯府门不当户不对,配不上韩盈这个郡主,要是韩盈嫁给辛慎卿,就是嫁给了杀父仇人,玷污了门楣,对不起列祖列宗。韩夫人坚决反对此事,还主动进宫见了尤殊嫣,希望她能劝皇帝收回成命。
尤殊嫣给了韩夫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末了便道:“韩夫人不必多虑,本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灵瑶郡主。夫人也别嫌辛大人官卑职小,虽然辛大人如今只是一个吏部员外郎,但本宫和皇上都很欣赏辛大人,过阵子皇上就要提拔辛大人为吏部郎中,要是他表现得好,皇上还会破格提拔他为吏部侍郎,辛大人前途不可限量,绝不会辱没了侯府的脸面。”
韩夫人祈求道:“娘娘,这个辛慎卿害死——”
“捉贼拿赃,捉奸捉双,既然没有证据证明侯爷之死是辛大人所为,韩夫人为何要如此污蔑辛大人呢?再说辛大人要真是杀害侯爷的凶手,本宫和皇上岂会让他逍遥法外?韩夫人这话是在质疑本宫和皇上吗?”
韩夫人连连磕头:“娘娘恕罪,臣妇不敢,臣妇只是……”
“就这样吧,本宫乏了,韩夫人请回吧。”
韩夫人不甘心却无奈:“是,娘娘……”
御花园朵朵簇簇的金菊,灿如织锦,乱花迷眼,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赏花宴,尤殊嫣特地差人请韩盈和江小月进宫参加赏花宴。
萧淮还未醒来,江小月从没见过他如此脆弱的样子,只想寸步不离守着他,但玉妃有令,她不得不从。
秋堂凤见江小月状态不对,也知道了如今的皇帝是假的,玉妃更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担心江小月入宫有危险,便在溪敏的帮助下,扮成一个宫女,混入宫内,保护江小月。
赏花宴在御花园举行,女眷诸多,有的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为了赏花而来,而是为了挑选儿媳妇。
江小月坐在韩盈身侧,发现尤殊嫣的视线紧紧黏着她,那双秋波盈盈的眼眸中,有打量,有探察,有鄙夷,有憎恶,甚至还有嫉妒。
江小月被尤殊嫣盯出了一身冷汗,她是第一次见玉妃,应该没有得罪玉妃的地方,可是玉妃看她的眼神,真的就像恨不得弄死她一样。
假皇帝也在盯着江小月,他万万没想到江小月就是紫萝郡主,当初他把江小月强行留在宫中,肯定得罪了韩杰,还好江小月偷偷跑了。
但江小月不是韩小月,那秋堂凤是否是秋堂凤呢?秋堂凤到底在哪里?
一众命妇女眷都知道玉妃是狠角色,言语间都是客套话,比较拘谨。尤殊嫣为了让她们放松,主动和她们聊了起来。
从尤殊嫣和韩夫人的谈话中,江小月得知原来假皇帝已经下旨要把韩盈嫁给辛慎卿……
江小月抬着杯子的手一僵,琉璃玉盏碎了一地。
她只觉得自己吞了一杯毒酒,还被狠狠扎了一刀,猝不及防,肝肠寸断。
为什么会这样,但……这或许才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可为什么那么冷,那么苦,还那么疼。
见江小月摔碎了玉盏,众人一惊,韩夫人皱眉,不悦地看了过来。
韩盈打圆场笑道:“这天太冷了,我妹妹畏寒,一时手滑,失了规矩,望皇上和娘娘见谅。”
假皇帝毫不在意道:“碎碎平安,这是个好兆头,大家不必大惊小怪。”
皇帝都发话了,尤殊嫣也不好当众为难江小月,笑了一笑:“原来如此,紫萝郡主可要多注意身体啊。”
“臣女无碍,多谢娘娘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