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剑尖一点,直取洛时鄞的喉咙。
突然他眼前一暗,整个房间烟雾弥漫,黑不见影,萧淮只觉得呼吸滞涩,脚步浮虚,眼花头晕。
赵芹怜抚掌笑道:“萧淮啊萧淮,你也有今日!当初你断我一臂,但总算没杀我,今日我就给你几分情面,不让你死得太快。你中了我的销魂散,如果半个时辰未能解毒,必会毒发身亡。我这也算是手下留情,对得起你了吧?”
萧淮走了两步,身子就软了,他半跪在地上,用剑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洛时鄞却一声令下:“来呀,把他给我绑了!”
就在这时,一个俊逸的白色身影如闪电般掠到萧淮身边,携着萧淮,踏风而去。
白若鸿背着萧淮,用尽平生所有的力气,朝岑府飞奔而去:“阿淮,你撑住……”
“怎么会弄成这样?”辛慎卿一声长叹。
白若鸿就把溪敏被洛时鄞玷污,萧淮欲铲奸除恶杀洛时鄞,却被赵芹怜用毒暗算的事说了。
辛慎卿思索道:“我觉得洛时鄞没胆子在这个时候玷污公主,毕竟他们还没有实力和皇权叫板,除非他不要命了,这件事肯定有文章。”
白若鸿道:“是他亲口承认的。”
辛慎卿道:“是吗?我总觉得他是故意说假话来激怒阿淮。”
这时岑归雪从里间出来了,白若鸿和辛慎卿一齐道:“怎么样了?”
岑归雪道:“我用药暂时压住了萧少侠体内的毒,但要想彻底解毒,必须使用解药,否则两日内萧少侠必死无疑。”
辛慎卿道:“雪哥哥你能配制出解药吗?”
岑归雪叹道:“无情门的毒可不是一般解药能解的,也不容易配制,我只能尽力而为。”
白若鸿听了一脸愁色,辛慎卿道:“那不如这样吧,雪哥哥你负责配制解药,我和若鸿去偷解药。时间紧迫,我们分头行动,多做一手准备吧。”
岑归雪道:“也好,你们多加小心。”
当夜,辛慎卿和白若鸿就潜入丞相府,找到了赵芹怜,把他抓了,威逼他交出解药。
萧淮服了解药,却迟迟没有醒来的迹象,白若鸿便把江小月和溪敏带来了。
江小月一来,辛慎卿便藏了起来。
得知萧淮中了毒昏迷不醒,江小月心中百味杂陈,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守着萧淮。
岑归雪和溪敏单独聊了一会儿,派人找了一个嬷嬷给溪敏验身,结果溪敏仍是完璧之身。
溪敏听说萧淮为了帮她出气,单枪匹马闯入丞相府要杀洛时鄞,却遭暗算,中毒昏迷,一直未醒来。溪敏只觉得一颗心都被人挖走了,空落落的,很疼。
她冲进里间,看着萧淮紧闭的双眼,不禁泪如泉涌,趴在萧淮身上,放声大哭。
江小月看到溪敏这个样子,就知道萧淮在溪敏心中的分量很重,甚至可能比萧淮在她心中的分量还重。若是如此,她该怎么办?
她要和溪敏争吗?她该放弃吗?
深夜,一抹朱红的身影,火火风风闯入岑府,秋堂凤回来了。
“凤儿,你可算回来了!”白若鸿大喜,抱住秋堂凤,一个劲转圈圈。
秋堂凤道:“好了,我听说萧淮中毒了,到底怎么回事?”
白若鸿脸上的笑容烟消云散,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秋堂凤,她听了,感慨道:“萧淮也太冲动了,得亏你当时跟着他去了,不然指不定……欸,是谁在哭?小月吗?”
白若鸿摇摇头,对她嘘了一声。
秋堂凤心下疑惑,走到里间,打起帘子一看,原来是溪敏抱着萧淮大哭,而江小月坐在旁边,面无表情,默然不语。
秋堂凤看得火大,不禁蹙眉:“岂有此理,萧淮是小月的男人,这个公主怎么这么不要——”
“嘘,别说了,公主也很难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凤儿你就当什么也没看到吧。”
秋堂凤放下帘子,冷冷一哼,退了出来。
“皇兄,求你收回成命,否则敏儿说不定还要寻死。”溪玉恳求道。
假皇帝试图把溪玉扶起来:“十一弟,你起来。”
溪玉执着道:“还请皇兄答应臣弟,否则臣弟就长跪不起。”
假皇帝叹道:“十一弟,你这是何苦呢?”
尤殊嫣在帘后,听了溪玉的话,知道溪敏居然要寻短见,不禁有些好笑,还挺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