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盈见江小月还在病中,一个人孤零零住在这个偏僻的院子,连一个照顾她的人都没有,很是心疼。
但江小月不愿回去,她不愿江小月挨饿受冻,就一个劲给江小月送钱送衣物送柴米油盐,生怕饿着江小月。
韩盈走后,萧淮就抱着手,不冷不热地看着江小月,眼里没有一点波动,看得她心里发毛。
“怎么了?”
萧淮反问:“怎么了?你一声不响就走了,居然都不告诉我,你还问我怎么了?”
江小月讪讪笑道:“我这不是怕给你添麻烦吗?”
萧淮哼了一声:“你给我添的麻烦只多不少,也不差这一回!”
江小月两根食指互戳,抬头瞄萧淮一眼,就低下头,然后又偷偷瞟萧淮一眼:“哎呀,你别生气嘛,我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哦,不,绝对没有下次了。”
萧淮又是一哼:“就算你要走,不想告诉我,你总得知会我一声你人在哪里,结果你连这个也不告诉我!”
江小月双手合十,对萧淮拜了又拜,哄祖宗一样:“我错了我错了,打死我以后也不会这样了,你不要生气了……”
萧淮还是冷哼,眼如寒刀,冷冷瞅着她。
江小月绞尽脑汁思考怎么把这个小祖宗哄好,萧淮却突然将她扯到怀里,紧紧抱着她。
江小月不敢动,任由他抱着:“阿淮……”
萧淮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小月,让我来照顾你吧。”
江小月道:“阿淮,你不要急,就算你要照顾我,也不该是现在这个时候。你要知道,我不是小孩子,也不是什么智力障碍人士或是残疾人,我是一个智商正常且四肢健全的成年人,只要我不做一个懒人,我是可以养活自己的。”
萧淮道:“可是……”
江小月道:“你先听我说完,我一直依赖你们,甚至因为你们的照顾,我都快成一个废人了,这样的我,怎么担得起你对我的喜欢?你就放手,让我一点点成长,让我能真正的独立,等我能够独立生存,不再依赖你们了,那时候我才有资格承担你的喜欢。如果我能独当一面了,说不定我会大方接纳你的感情,公平公正来看待我们的感情,增加对你的喜欢。”
萧淮喜道:“真的?”
江小月道:“当然。我不能把依赖当成喜欢,也不想把感激当成感情,我是真的想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倘若我能不依赖你了,那我对你的感情就会变得纯粹一点,我可以分得清我对你的感情到底是感激还是喜欢,那样对你对我都好。”
萧淮微微弯腰,将下巴枕在江小月头顶:“就怕你只是说好听的话来哄我。”
江小月道:“我愿意哄你,不也是一种进步吗?”
萧淮心满意足地笑道:“说的也是。”
过了几日,岑归雪和溪敏也知道了江小月离开侯府的事,他们从韩盈口中知道了江小月的住址,一前一后来找江小月。
岑归雪给江小月把了脉,见她已经痊愈,十分欣慰。
两人正在话家常,就见溪敏带着流雪回风和数个仆役而来,这些仆役肩上扛着,手里捧着,腰间拎着,大包小包的,什么东西都有。
溪敏看着江小月和岑归雪,嫣然一笑,双手叉腰指挥着仆人往江小月院子里搬东西:“快搬,统统搬进去。”
仆役们鱼贯而入,什么珍宝器玩,古董字画,绫罗绸缎,笔墨纸画,家具装饰,柴米油盐,应有尽有。
江小月看傻了眼,溪敏这是把整个公主府的东西都搬到她这里来了吗?
“公主,你这是……”
溪敏拉着江小月上看下看,捧着她的脸,心疼道:“琳姐姐,你都瘦了,是不是几日没吃饭了?你放心吧,我让人把柴米油盐酱醋茶都给你送来了,绝不会让你再挨饿了。”
“……呃,谢谢啊。”江小月哭笑不得:“公主,你还别叫我琳姐姐了,叫我小月吧。”
溪敏笑道:“好吧,都听琳姐姐的。”她说着看向岑归雪:“雪哥哥,别光顾着喝茶,快来搭把手啊!”
岑归雪浅浅笑了笑,当真过来帮他们搬东西了。
江小月急道:“哎,岑公子,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呢,还是我来吧。”
岑归雪笑道:“公主和郡主都是姑娘家,还是让我来吧。”
“什么,岑归雪和韩琳住在一起了?”尤殊嫣暴跳如雷,目眦欲裂:“此事当真?”
宫女瑟瑟发抖:“奴婢也不确定,是听彩芝公主身边的人说的。”
尤殊嫣恨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给我去查!查个清清楚楚!”
“奴婢遵命,奴婢这就让人去查。”
“对了,溪敏的人怎么知道岑归雪和韩琳住在一起?”尤殊嫣美丽的眼眸闪着精光:“莫妃这事与溪敏有关?”
这个溪敏还真是不安分,她不过给她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她就好了伤疤忘了疼。既然这样,她这个做嫂嫂的不介意继续给她立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