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慎卿依言,走了过去,江小月突然一把薅住他的领子,一手勒住他的腰,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辛慎卿浑身一僵,手却微微抖了抖,险些把酒泼了出来。
他轻轻推开江小月,脸上烧得厉害,深邃魅惑的眼倒映着江小月的醉颜,他似乎无奈,又有几分无辜,还有几分愧色。
“你醉了。”
江小月抱住他的腰,脑袋只往他怀里钻,嘟囔道:“没醉……”
辛慎卿扳着江小月的下巴,将手中的酒杯往她嘴里送,看着她咽了酒,“你醉了。”
“没醉没醉……”江小月似怨似闹地嚷道。
辛慎卿轻轻地撤开身子,和江小月保持一定距离,扶着她:“我送你回去休息。”
江小月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着辛慎卿:“不去,我要听你说说话。”
辛慎卿被江小月死死缠身子,他垂下目光,见江小月黑亮亮的眼映着他面无表情的脸。
他冷漠无情的眼,对上她饱含期待的视线,就像冰山对火焰,他的心还是被融化了,变成一片柔软的花田,不忍继续伤她。
他顿了一顿,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回他没有推开江小月。
他坐到迎风口,用身子给江小月挡了一些冷风,“你想听我说什么?”
江小月满足地枕着辛慎卿的怀抱,双眸流淌着温柔:“说说你是谁?说说你想干什么?”
辛慎卿道:“我曾说过,我的父亲是一位高官,被奸人害死,你可还记得?”
江小月觉得辛慎卿的胸膛真是这天下最暖和最柔软的床,让她不自觉放松了,心都变得平静了:“记得。”
辛慎卿道:“其实我父亲还是个常打胜战的将军,却因奸人歹计,死于非命,让我变成了孤儿,所以我从小就立志要学一身本事,为他洗刷冤屈,为他讨回属于他的一切。”
原来他谋划了这么多只是为了报仇,这一定凶险万分。
江小月紧张起来,攥着辛慎卿的袖口:“这条路听着就很危险,不知道你走到什么程度了?你还要多久才能为他报仇?”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选了这条路,就不能回头。”辛慎卿低下头看着她笑了笑:“我的计划八字已经有了一撇,但要成功报仇,并非易事,还差很多,也可以说还差一点,但很多时候往往就是差了一点,便会乾坤颠倒,由生入死,所以我不能懈怠,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池,不然就会满盘皆输。”
江小月抬起手,轻轻抚摸辛慎卿那眉眼生辉的脸庞:“既然这么危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让我们帮帮你呢?”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不能拖累你们,何况你们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辛慎卿叹了一叹,又对着江小月笑道:“我的故事说完了,该你了。”
江小月攀着他的肩膀:“我怕我说的你会觉得难以相信,你信我吗?”
辛慎卿看着她的眼睛:“我信。”
江小月道:“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当然我不是什么女鬼,我说的也不是什么醉话梦话,我只是……怎么说呢,反正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不知道我这样说,你能不能明白?”
辛慎卿思索着道:“你是说你不是顾清商?”
江小月道:“对,我不是顾清商,我是江小月,并非这个世界的人。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就来了这个世界,变成了顾清商,也就说我霸占了顾清商的身体,虽然我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但我的内里早已不是顾清商,而是江小月。”
辛慎卿道:“你的意思是你通过顾清商借尸还魂了?”
江小月道:“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反正人是顾清商,魂是我江小月,这事实在太诡异了,一听就不真实,不知道你信不信?”
“我信。”辛慎卿似乎恍然大悟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些东西虽然一般人终其一生也没有见过和听过,但并不代表不存在,子不语怪力乱神,可有些东西本身就是一大奇观,也可称之为怪力乱神了。”
难怪岑归雪说顾清商好像失忆了,忘记了以前的事。难怪江小月和顾清商虽然是同一张脸同一个身份,但行事作风却不像他们认知里的顾清商,原来她早就不是顾清商,而是江小月。
她不是顾清商,自然不知道证据的事。
江小月道:“谢谢你愿意相信我,其实来到这个世界能认识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也是最开心的事。”
辛慎卿道:“能认识萧淮,也是你我之幸,倘若你能嫁给萧淮,那才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江小月一听辛慎卿哪壶不开提哪壶,就把脑袋埋起来,不说话了。
辛慎卿继续道:“萧淮才是你的良人,你学会把握属于自己的幸福,不要辜负萧淮的一片真心。”
江小月沉默不语,最后干脆用手指捂住耳朵。
辛慎卿许久得不到回答,轻轻抱起江小月,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