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月心想自己没怀孕,喝安胎药应该没什么问题,反正也不会喝死人。
“好吧,我喝。”
这药太苦太臭了,江小月鼓起勇气,屏住呼吸,端起药碗咕嘟咕噜喝完了药,唇齿间全是又苦又臭的药味。
她放下碗,准备去簌簌口,肚子里却猛地涌起一股绞痛之感,就像有什么在撕扯她的五脏六腑,她还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瞪时口出白沫,两眼一黑,栽倒在地。
萍萍见江小月脸色灰青,唇色乌黑,口吐白沫,就知道她是中毒了,吓得花颜失色:“郡主!郡主你怎么了?”
日薄西山,辛慎卿一回到京城,就听说江小月这阵子遭遇的事。先是未婚先育与仁王退婚,后又中毒,生死未卜。
她这个郡主在京城冒出头没几天,就惹了那么多事,着实让人惊叹。
辛慎卿牵挂着江小月的身体,不敢停息,与岑归雪急匆匆赶往昭义侯府。
夜里,众人守在江小月床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岑归雪,见他面色凝重,手不停息地为江小月疗毒。
半个时辰后,岑归雪停手了,萧淮急道:“怎么样了?”
韩杰面容似乎突然苍老了许多:“岑公子,小女她……”
岑归雪道:“萧少侠,侯爷,你们放心,郡主的性命已经保住了,只是她体.内的毒还未彻底清除,这几日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我会继续为郡主诊治。”看着江小月紧闭的双眼,他终忍不住是一叹:“只是我不明白,郡主似乎并未与人结怨,是谁要痛下杀手,给她下毒,置她于死地呢?”
萧淮怒道:“萍萍说小月是喝了灵瑶郡主给她熬的安胎药,才中毒的。”
萍萍此刻正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韩夫人听了萧淮的话,见他为了江小月,竟把矛头指向韩盈,不高兴了:“萧少侠,俗话说捉贼拿赃,你没有证据,怎么可以凭这个小丫头一句话,就把下毒杀人的罪名推到盈儿身上呢?”
岑归雪看向韩杰:“侯爷,可否让我检查一下盛放安胎药的那只碗?”
“岑公子自便,那只碗我一直不让人碰,就在桌上。”
岑归雪拿起那只碗仔细检查了一遍,望着萍萍道:“这只碗内残留的药汁的确有毒,萍萍说的没错。”
韩夫人一听,急忙辩解:“就算如此,也不能证明是盈儿下的毒。说不定是这个小丫头贼喊捉贼,故意栽赃我家盈儿呢?”
韩杰并不说话,只是观察着众人。萍萍瑟瑟发抖,但为了保全性命,还是要为自己说话:“夫人明鉴,奴婢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残害郡主啊!那样对奴婢也没有任何好处……”
韩夫人怒指着萍萍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竟敢这样和我说话,你……”
韩盈忙制止母亲对萍萍的责难,站出来道:“萍萍没有说错,我的确是让人给妹妹熬了安胎药,希望能给她补补身子,但我并没有一丁点要害她的心思,我只盼着她和孩子都能好好的,我不知道到底是谁要害她,我……”
韩盈突然觉得自己的解释很苍白,说到最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韩夫人抱着韩盈,十分心疼:“盈儿别怕,有娘在这里,谁也不能欺负你!你是什么样的人,你爹和我都清楚,我们不会让人随意冤枉你的。”
韩杰和萧淮都不相信这事是韩盈做的,她没有理由这样做。
岑归雪自然也不信,就道:“郡主可否仔细说说你让人给紫萝郡主熬制安胎药的过程?”
韩盈事无巨细地说了,众人听了,已猜到了七八分。
辛慎卿道:“照郡主所言,是乔嬷嬷主动告诉你这味安胎药对胎儿最好,并且是她熬制的安胎药,郡主可否将她传来,我想问她几句话。”
韩夫人忙道:“快去乔嬷嬷。”
乔嬷嬷来了,得知江小月喝了她熬制的安胎药中了毒,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侯爷,夫人,奴婢冤枉啊,奴婢绝对没有下毒啊……”
辛慎卿道:“别嚎了,快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
乔嬷嬷把知道的事全部说了:“……我听樱樱说这种药不仅能安胎,还能让人生儿子,于是就买了,想着要是紫萝郡主生了儿子,定然会重赏奴婢,奴婢怎么也没想到紫萝郡主会中毒啊。”
辛慎卿道:“那个樱樱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乔嬷嬷道:“奴婢也不知道她的底细,只知她自称是奴婢同乡,和尤老夫人有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