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归雪道:“在服用这味药之前,郡主需要先服用另一味药。”他掏出一个墨色瓷瓶:“这里面装的是一种让人嗜酸呕吐的药。郡主吃了这味药,就会时不时想吃酸食,恶心想吐,与一般女子怀孕后的状态相似,等这味药吃上三四天,郡主再服用呈现喜脉的药,这样就没有人会怀疑了。”
“好,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知道我有没有报答你的机会。”
岑归雪道:“此乃下策,是我损害了郡主的名节,郡主不怪我,已经是我的万幸了。”
江小月道:“这是我自愿的,还是你帮了我,何必自责。总之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
江小月服药后,很快见效,她时不时呕吐,整日吃酸食,模样看着也很浮肿。
两个丫鬟和一个嬷嬷发现了此事,便告诉了韩夫人。韩夫人怒了,随后又笑了,她终于逮着收拾江小月的机会了。
哪知还不等她出手,岑归雪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江小月诊脉后,居然恭贺道:“恭喜郡主,你有喜了。”
江小月神色惊惶,偷瞄着一旁的仆役丫鬟,放低声音:“你会不会搞错了,我根本没有成亲,怎么会怀孕?”
尽管她的声音很轻,仆役丫鬟们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岑归雪道:“千真万确。郡主要是不信,可以请御医来给你诊脉。”
江小月慌乱道:“不必不必,这种小事怎么能麻烦御医呢。今日真是有劳岑公子了。”
一个嬷嬷听完了两人的对话,忙汇报给韩夫人。韩夫人柳眉冷竖,冷冷一笑:“好个不知廉耻的贱蹄子!焦嬷嬷,你马上派人去将景御医请来,我要让这个贱蹄子百口莫辩!”
景御医一来,韩夫人就带着一群嬷嬷丫鬟风风火火赶到了暮云院,押着江小月去见韩杰,让景御医当着韩杰的面,给江小月诊脉。
景御医诊脉后,一脸严肃:“侯爷,夫人,紫萝郡主是喜脉,已经两月了。”
快两月了,那不可能是仁王的孩子。
韩夫人如刀的目光戳着江小月的脊梁骨,冷冷道:“老爷,琳儿被皇上赐婚给仁王殿下,可她却做出这等不知廉耻有辱门楣之事,让我们如何对仁王交代?让我们昭义侯府的脸面往哪里搁?”
韩杰面色沉重,看着把头缩在胸前的江小月,目光威严却不减慈爱:“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爹,是我对不起你,给你丢脸了,我真是死一万遍也不足惜。我有了身孕,毁了咱们昭义侯府的名声,我是没什么脸面嫁给仁王了。”江小月低着头:“何况……我本来也不想嫁给仁王,现在我只想以孩子为重。”
韩夫人厉声道:“说,这个孩子是谁的?”
江小月并未抬头:“不告诉你。反正不是仁王的。”
韩杰脸色凝重,眉心紧蹙,韩夫人想着江小月身边的男人只有一个萧淮,便冷笑:“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个野种是谁的。”
江小月不搭理她,抱着韩杰的大腿:“爹,你要我帮帮我,我不能嫁给仁王。我更不能让孩子受到伤害。如果孩子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韩杰伸手去扶江小月:“地上凉,琳儿你起来。”
韩夫人恨不得抽江小月几个大嘴巴子,她却还在耍无赖:“爹,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韩夫人目光凶恶,压制着朝江小月吐口水的冲动。韩杰叹道:“琳儿不要怕,你起来,天塌下来爹给你扛着,爹会帮你的。”
“爹,你可一定要说话算数。”
韩杰道:“爹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快起来。”
景御医走后,昭义侯府紫萝郡主未婚先孕但孩子不是仁王的消息就传了出去,京城又有乐子聊了。
韩杰挺着一张老脸,拉上仁王,一道面圣,恳求皇帝原谅紫萝郡主,仁王也跪着求情,皇帝无奈之下解除了仁王和紫萝郡主的婚约。
离开皇宫后,溪玉和韩杰一起到了昭义侯府,找到了江小月。
江小月送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给溪玉,溪玉居然还登门来看望江小月,侯府的下人们看到这一幕,以为溪玉是来找江小月兴师问罪的。熟料溪玉和江小月有说有笑的,感情好得不得了,根本不像是被戴绿帽的男人,他们都不知该夸溪玉心胸宽广还是说他傻了。
“清哥,是我对不住你。我没想到你和雪哥哥居然用这个法子来逼皇兄退婚,现在你的名声算是毁了,今后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
“就算没有这事,旁人也会对我指指点点。”
“对不起,我……”
“你并没有对不起我什么呀,我可不想听你说这些。”
“那清哥想听什么,我说给你听。”
韩杰回房,发现韩夫人已在房中,看来是在等他,“夫人想说什么?”
韩夫人道:“今日事情可还顺利?”
韩杰道:“仁王并没有则怪琳儿,皇上已解除仁王和琳儿的婚约。”
韩夫人故作惋惜地叹道:“哎,仁王皇天贵胄,一表人才,深得皇上喜爱,前途不可限量,不知有多少世家闺秀想要嫁给他。本来琳儿和仁王也算是天作之合,要是琳儿真能嫁给仁王,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如今琳儿却做出这样的事,让仁王颜面扫地,让你抬不起头来,往后咱们可怎么做人?她又该怎么办呢?”
“夫人不必担忧,此事就交给我吧。”
韩夫人试探道:“虽然琳儿不愿说,但老爷应该猜得到她肚子里是谁的骨肉吧。”
韩杰不语,算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