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一转话锋,令江小月猝不及防,紧攥手里的蚂蚱,傻傻地望着他。
他的笑容如春风拂杨柳,永远温柔和煦:“圣旨赐婚,给你选的人又是仁王,算是知根知底的人,必然不差。但萧淮也不错,他待你之心天地可鉴,不论你选择谁,都是好的。不论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
江小月突然觉得手心那只蚂蚱好像一根刺,从她手心一直扎到心尖,太疼了。
她压抑着情绪,平静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
辛慎卿道:“因为我希望你可以幸福。”
江小月眼中泪光盈盈:“什么是幸福?你怎么知道我会幸福?”
辛慎卿垂眸:“真心难求,珍惜眼前人,便是幸福。”
江小月犀利的眼神刺进辛慎卿的眼眸,怨怼地笑道:“可我却不知道眼前的人对我到底是什么心?”
辛慎卿错开江小月的目光道:“萧淮很好,倘若你不想嫁给仁王,他一定会带你走。他如此珍视你,你也该珍惜他。”
江小月冷笑道:“哦,可我想知道眼前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总是这样折磨人!”
辛慎卿道:“我要说的我已经说了,我该走了。”
江小月扯着辛慎卿的手腕,不甘地望着他:“可我想听的你还没告诉我……”
辛慎卿回眸看着她,眼里是温柔的决绝:“你不会想听的。”
江小月眼巴巴地望着他:“慎卿……”
辛慎卿叹道:“有些话我注定不能跟你说,我不是那个人。”
江小月愤怒道:“既然你不能说,那我来说!”
“不要说!”辛慎卿按住江小月,看着她发红的眼眶,无奈道:“你不能和我说什么,我也不能和你说什么。我们只是朋友,仅此而已。”
江小月怒极反笑,一字一句重复辛慎卿的话:“只是朋友……”
辛慎卿转过身,不再看江小月。
江小月苦笑道:“只是朋友……我明白了。”
辛慎卿离开后,萧淮来了。
他见江小月独自落泪,失魂落魄地看着手里的一只蚂蚱,不知道在想什么,觉得十分难受。
“小月,你怎么了?”萧淮蹲下身给江小月擦着眼泪:“是不是韩夫人为难你了,还是……你在为皇上赐婚的事难受?”
江小月摇摇头,自己擦了擦眼泪。
萧淮扶她起来,“皇上下旨赐婚你和溪玉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来是想问问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江小月想起辛慎卿那些决绝的话,心痛难耐:“我还能有什么想法,反正也没人在意我的想法!”
萧淮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深邃的凤眼洋溢着笑意:“谁说的,我在意啊。”
江小月见萧淮竟然对她做出如此亲昵暧昧的动作,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却想逗逗他,故意瞪着眼睛:“你在意也没用,这是皇帝下的旨。抗旨是要杀头的。”
萧淮后退一步,和江小月拉开距离,伸手摸了摸江小月的头:“皇帝又怎么样?难道我怕他?其实这个皇帝昏庸无能,不知干了多少缺德事,小爷早就想给他点颜色瞧瞧。而且别忘了你和我们萧家有婚约,他突然横插一脚,算什么东西!”
江小月道:“可我爹是侯爷,要是我抗旨不遵,他肯定要为难我爹。我能怎么办?难不成你真去削他一顿?”
萧淮望进江小月的眼:“你是不是真心想嫁给溪玉?”
江小月没有立刻回答他,脑海中响起辛慎卿说过的话,她似乎已经别无选择了。
萧淮没有得到答案,只是看着江小月,眼睛亮极了:“要是你不想嫁给溪玉,我可以带你离开,你想去哪里都行。”
江小月看着萧淮,对上他明朗如星辰的眼,他的心意都写在他眼中了。她心中无限感动。
这么好的人,除了眼前这个人,她到哪里去找这样的人?
她不能伤害他,也不能拖累他。
江小月摇头:“我不能拖累你和凤麟山庄。”
萧淮道:“我们凤麟山庄不怕事,我更不怕。我最不怕的就是朝廷。”
江小月捂住萧淮的嘴:“当心隔墙有耳,你一口一个不怕皇帝不怕朝廷的,要是让别人听了去,那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