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笑了笑,拉着江小月:“好,不说这个了,眼下填饱肚子要紧。最近我发现了一家味道特别好的馆子,他们家的酸汤凉粉特别好吃,我带你去尝尝。”
江小月轻轻拍了拍萧淮的脑袋:“好啊。”
夜里,辛慎卿喝了药,就见一个黑衣人从暗室出来,对他行了一礼:“主人,查清楚了,在幕后调查我们的人是乐桐夫人。”
“乐桐夫人?祁州的那个乐桐夫人?”
黑衣人道:“正是。”
“乐桐夫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乐桐夫人是李正之女李烟。李正曾任礼部郎中,李正死后,膝下无子,只有四女,李烟是排行第三,她一直替父亲操持家业,并未嫁人。后来李烟带领族人搬迁到祁州,积极发扬家业,李家也成了祁州大族。据说她聪慧过人,手段了得,和祁州黑白两道都混得如鱼得水,时常帮扶祁州百姓,在祁州很有名望,祁州人把她称作乐桐夫人。”
辛慎卿思忖道:“这样看来,她和我无亲无故,也非敌非友,她为何要调查我?”
黑衣人道:“尚未查清,不过乐桐夫人似乎有意要接近主人,察觉到我们在调查她,便送来一封信,想和主人见面。”
黑衣人把信交给了辛慎卿,他看了信,心中有了决定,“也好,我也想见一见乐桐夫人,看看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黑衣人消失,岑归雪便进来了。
辛慎卿道:“你都听到了。”
岑归雪道:“没办法,谁让我功力深厚耳力好啊。”
辛慎卿道:“你对李正了解多少?”
“不多不少,我知道他为官清廉公正,尽心尽力,还不到四十五岁就因公去世了。他女儿李烟我亦有所耳闻,据说当年晋王看上了她,想纳她为侧妃,她抵死不从,还写了一首诗暗讽晋王,把此事弄得满城皆知,让晋王十分丢人。此后晋王有事没事就给李正找茬,好在李正是刑部尚书周烈的门生,而且晋王死的早,最终也没把李正怎么样。”
辛慎卿道:“看来乐桐夫人倒是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深夜,康王府。
密闭的房间,充满了压抑的气息,一个人匍匐在溪徽父子三人脚下,额头尽是冷汗:“王爷,属下办事不利,姜国二皇子拒绝借兵给我们。”
溪徽两指敲击桌面,沉吟半晌,缓缓道:“二皇子的胃口太大了,但,只要能成事,本王可以付出一切代价!你告诉二皇子,只要他愿意借兵,本王不但会把北疆十四座城池给姜国,还会把祁州割让给姜国。”
祁州北邻东秦,西靠姜国,东连越国,乃是禹国咽喉之地,亦是兵家必争之地。当年先太子溪风曾多次向元熙帝提议迁都祁州武定城,都不了了之。后来溪风自动请命镇守祁州,但溪风因谋反未遂的罪名‘畏罪自杀’,迁都之事也就彻底失败了。
溪徽许以重利,还加大筹码,姜国终于愿意借兵。
姜国计划先派兵两万,让士兵扮做流民潜入禹国境内,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禹国边境紧挨姜国的州府就是裘州,姜国通往禹国的必经之地就是裘州的昆睢城,裘州知府姚波是溪徽的人,有姚波相助,姜国的人自然可以成功潜入禹国。
京城,丞相府。
“禀大人,公子,姜国那边的探子来信,他们发现姜国二皇子似乎与我们禹国的人有来往。”
洛华拈须笑道:“看来有的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洛时鄞道:“你们密切盯着姜国的情况,尤其要盯紧姜国二皇子,看看他到底和什么人来往。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此时岑归雪也收到探子的信息,他看着辛慎卿喝完药,猜测道:“去往姜国的人必然是想借助姜国的势力来谋利,极可能有谋反之心,估计也就是那几位对皇位早有觊觎之心的重臣和王爷之一。”
辛慎卿道:“他们会借兵,我们也可以借兵。要知道姜国国君姜葵可是一个通过弑父上位的狠角色,他的几个儿子也是一个比一个狠,怎么可能轻易借兵给禹国的人,必然是禹国的人许以重利,甚至卖国求荣了。”
岑归雪道:“我想此人若是要姜国出兵助他一臂之力,姜国肯定会狮子大开口,割让土地是免不了的。姜葵一直存有吞并天下之心,多年来明里暗里纵容姜国的军队骚扰祁州,弄得祁州百姓苦不堪言,他的本意就是想吞并祁州。只要得到了祁州,他肯定会联合东秦攻打越国。越国国力衰微,东秦和姜国一起出兵,越国定然会灭国。越国一灭,姜国和东秦肯定会再次联手,来攻打我们禹国。虽然我们禹国国力是四国最强的,可一旦越国被东秦和姜国吞并,这两国的国力至少会翻一倍,他们要是连起手来,那便势不可挡,到时候我们禹国就岌岌可危了。如今我朝重文轻武,名将凋零,仅剩一个昭义侯和骠骑将军还能打,但他们二人年纪已高,倘若有个闪失,禹国就无人可用了。”
辛慎卿道:“此等卖国贼不死,我国百姓就成了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岑归雪看了辛慎卿一眼,叹道:“当年太子殿下十四岁就从军,屡次与姜国和东秦交手,非常了解姜国和东秦的狼子野心,所以他极力劝说元熙帝迁都祁州武定城,这样一来就能守住我国咽喉之地,可惜太子殿下遭奸人所害,英年早逝,迁都一事也就作罢了。”
辛慎卿幽深的眼中好像压着什么,静默不语,只是望着窗外阴郁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