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慎卿感到莫名其妙:“我怎么就好了,还请公主赐教?”
溪敏道:“你才是真正的男子汉,正人君子,不像有些人就会气人!”
背后说人闲话,大抵要倒霉的。辛慎卿笑道:“你说的这个有些人我认识吗?”
溪敏把碗重重一磕:“当然了,不就是那个姓萧的吗?”
辛慎卿越发搞不懂女人了,尤其是溪敏这样女人,“你不是最喜欢英雄豪杰吗?萧淮侠义心肠,为人仗义,最喜欢打抱不平,是一个很典型的英雄豪杰,你怎么和他别扭上了。”
溪敏道:“谁和他别扭!我只是觉得他不要脸,就会赖在别人身边,还自以为是!”
“你可能对他有所误解,其实萧淮为人不错,心地善良,能力不俗,还很会关心人,要是你能嫁给这样的人,也算觅得良人了。”
溪敏道:“呸!谁要嫁给这种货色,简直是倒八辈子大霉了!就算天下的男人死绝了,我也不会嫁给他!”
“是我比喻不当,其实就算你想嫁给他,他也未必……”未必会娶你。
溪敏道:“未必怎么样?难不成他还看不上本公主?”
一个人心里有人,又怎么能装得下别人。
但爱了却不能相守,是世间常态。
辛慎卿道:“不说这个了,喝酒。”
辛慎卿似乎想麻痹自己,借酒消愁,方才还讲究点到为止的他,此刻却什么也不管不顾了,抱起酒坛就往嘴里灌,渐渐地他身子越来越重,眼神迷离,神情恍惚,喃喃自语说着什么。
“我不知道该不该祝福你们……”
溪敏听得一头雾水,疑惑地看着他:“辛哥哥,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有心事?”
辛慎卿口齿含糊道:“我能有什么心事,我只是觉得自己的命差了点。只是差一点,好像就和别人的天差地别,万劫不复。”
溪敏有些心疼地攥了攥辛慎卿的手,颇为心疼:“辛哥哥,你有什么委屈什么心事都可以跟我说说,千万不要憋在心里。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想你以前应该吃了很多苦,不过一切都过去了,你以后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的。”
“我没有什么委屈,我只是不该活着,活着就要给人添麻烦,但我不得不活着。”
辛慎卿给溪敏的印象一直都是温柔亲切的,他脸上总有浅浅的笑,他的眼神澈亮干净,他的笑容温暖人心,但现在他却说出这种丧气话,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对他打击太大的事。
溪敏越发心疼道:“辛哥哥,别担心,都会好的。”
辛慎卿笑了一笑,又灌了一口酒。
溪敏有一种直觉,辛慎卿肯定心里有人,喝醉了才会说那种没头没尾的话,便道:“辛哥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辛慎卿眼神氤氲,一层情绪像是被云雾遮盖了,淡淡一笑:“是吗?是吧?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溪敏道:“你胡说,我哪有喜欢的人,我有喜欢的鬼才对!”
辛慎卿道:“作为哥哥,我奉劝你一句,早点死心,不然只会伤人伤己。”
溪敏不以为意:“辛哥哥,我发现你有时候和萧淮挺像的,都会自以为是。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为何要死心?”
辛慎卿道:“萧淮和小月有婚约在身,相信要不了多久萧家就会向侯府提亲,到时候可就没你的戏唱了。要是你现在不收手,只会徒添伤心。”
溪敏好像被一个响雷劈到了天灵盖,愣了半晌,才缓缓道歉:“萧淮……和江姐姐……有婚约……”
辛慎卿默然不语,溪敏只觉得心被冰碴子揉碎了,一阵寒凉,还疼,但不能表现出来,故作不满道:“萧淮是个混蛋,江姐姐那么好的人,怎么能嫁给萧淮那个杂碎,我第一个不同意。”
辛慎卿道:“这事不需要你同意,他们同意就行了。”
溪敏无话可说,强颜欢笑:“呵,呵呵,呵呵呵……说的也是……”她突然叫道:“拿酒来!今夜喝醉个痛快!”
辛慎卿没有阻止她,他也想醉,最好一醉不醒,这样就什么也不用管了。
过了不多时,溪敏果然醉了,她晕晕乎乎的,坐也坐不稳,一头载到在萧淮怀里。
此时江小月和萧淮气喘吁吁找了过来,看到这一幕,都愣在原地。
他们找了溪敏大半夜,哪成想溪敏此刻却安然无恙躺在辛慎卿怀里。
萧淮心想溪敏真是害人不浅啊,辛慎卿惨了,江小月肯定要生气了。
江小月心想辛慎卿真不要脸,看到漂亮的女人就不撒手了,大庭广众之下就发.情……
江小月看了一会儿,肺都要气炸了,早就把找回溪敏的事丢到爪洼国去了,掉头就走。
辛慎卿发现江小月和萧淮来了,但江小月似乎误会了什么,转身跑了。
他想追去江小月,但怀里还有个溪敏,就像是一个软绵绵的面团,又沉又粘,他只能先把溪敏送回去。
萧淮给了辛慎卿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去追江小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