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一听,脸上一红,窘促不已,见众人看了过来,他低下头看脚尖。
“什么鬼?”江小月无语了,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娃娃亲。
老天爷是觉得她日子过得太顺了,故意逗她玩吗?
她偷偷一瞥向辛慎卿,恰好对上他灼灼风流的眼神,她脸一下红了,辛慎卿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两人默契地错开目光,看向别处。
白夫人见江小月和萧淮害羞,扬起嘴角,喜上眉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人之常情,你们两个用不着害羞。当初我和萧庄主夫妇都以为琳儿死了,这门亲事也就作罢了。如今琳儿回来了,就该把此事告诉他们,让你们二人早日完婚,不知道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辛慎卿看向萧淮与江小月,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就是一幅人间仙侣的画卷,果然是金童玉女配成双的一对璧人,别有一番风华。
也许老天爷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他是看戏人,却与戏中人相遇了,于是就成了一出剪不乱理还乱的糊涂账。
辛慎卿旁若无人地看着江小月和萧淮,迫不及待想知道他们的答案。
他像一个跌入深渊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了希望,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只抓住了水中月,一场幻梦罢了。
他无路可退,唯有粉身碎骨,与暗黑沉沦。
白夫人这番话让萧淮心中生出了一阵雀跃的欢喜,但这欢喜里裹了一层愁,一面欢喜一面愁。
要是两月前,他知道江小月与自己有婚约,就算他不喜欢江小月,他也会爽快应约和江小月成亲。
可如今他知道江小月心里有人,这个人还是他的朋友,他又怎么能强迫江小月与他成亲呢?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白夫人。
“这……”萧淮舌头打结了。
金谷主看出了萧淮有所为难,打圆场道:“夫人,你何必着急?年轻人的事他们自己心里有数。再说萧庄主和萧夫人还不知道这事,要是他们心里有了合适的儿媳妇人选,你这样做岂不是让他们为难?”
白夫人道:“萧庄主一诺千金,绝不会悔婚。何况萧夫人也没说过阿淮要成亲的事。”她看着萧淮,犀利的目光好像要把人心看穿:“阿淮,你爹娘可曾给你找过媳妇?有没有给你订过亲?”
萧淮连连摇头,一言不发,做个闷葫芦。
金谷主道:“不急,先写信把琳儿的事告诉萧庄主夫妇吧,看看他们的意思如何。”
白夫人道:“也好,我正有此意。对了,此事也得告诉昭义侯。”
一听到昭义侯三个字,江小月一个头两个大,萧淮平生最讨厌朝廷的人,不屑道:“这跟昭义侯有什么关系?”
白夫人道:“昭义侯是琳儿的亲生父亲,当然跟他有关系。”
辛慎卿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江小月。江小月耸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萧淮也看了过来,不阴不阳道:“搞了半天,原来你还是侯门之女。“
白夫人看向江小月道:“虽然我不喜欢这个昭义侯,可他毕竟是你亲爹,我希望你能与他相认,让他知道你没有死,也算是对你母亲有了个交代。”
江小月见过韩夫人怨毒的眼光,现在想想韩夫人讨厌顾清商这张脸是有原因的。她也不喜欢韩夫人,要是她与韩杰相认,不知道韩夫人会不会弄死她。
再说韩盈一直把她当好朋友,要是她与韩杰相认,韩盈会怎么看她?
江小月很是纠结,一时间没话了。
白夫人看出她的顾虑,柔声道:“琳儿,其实我也不想让你和昭义侯相认,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爹。如果你母亲还活着,肯定希望你能和父亲团聚。琳儿,就算是为了你的母亲,你也该去看看你父亲。”
事到如今,江小月想逃也逃不了了。
白夫人一定会把她的身世告诉韩杰,要是韩杰还认顾清商这个女儿,一定会想办法找到她。要是韩杰不愿认她这个女儿,倒正合她意。
不过从韩杰对她的态度可以看得出来韩杰还在很在意顾清商这个女儿的,既然如此,那她也不能退缩了。
江小月不能替顾清商做主,但她需要积极面对不确定因素,也需要为自己的处境考虑,或许顾清商是想和亲生父亲见一见的,她也不再纠结,便道:“好,我都听姨母的。”
白夫人得到江小月这句话,喜道:“那好,我这写信告诉萧庄主夫妇和侯爷,待辛公子痊愈,我就送你们离开灵风谷。”
京城,康王府。
今日溪徽照例举办了一场诗会,京城许多文人墨客齐聚一堂,吟诗作赋,满堂笑语,每一个人都在积极表现自己,以期能得到康王的赏识。
有两个小有名气的才子正要对溪徽献上自己的诗作,王府管事突然找到了溪徽,对他附耳说了什么,溪徽便匆匆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