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鸿、江小月和萧淮三人来到灵风谷最幽静的一个小山谷,要捉蛐蛐。
这个山谷幽清祥和,虫鸣啾啾,白若鸿举着火把,带头走在前方。
萧淮和白若鸿自幼习武,都是高手,耳力听觉灵敏,他们不需要光照,靠声音就能分辨方向。很快白若鸿就将火把给了江小月,他则和萧淮在林间兔起鹘落,来回穿梭,很快就捉了几只蛐蛐,江小月却一无所获。
她有些沮丧,对两个帅哥的一身好武艺感到羡慕,夜风徐徐,拂面而过,竟携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可能是野兽暴尸野外,血流一地。
大晚上的她也不敢一探究竟,只想远离这里。
可她刚一抬腿,就被什么绊了一脚,不偏不倚摔在一个黏黏糊糊的散发着腥臭味的东西上。
江小月吓傻了,直觉告诉她这不是野兽。她心中一震,火把一扔,惊叫起来。
白若鸿和萧淮闻言,飞奔过来,异口同声:“怎么了?”
江小月觉得自己摸到了一种很脏得东西,颤声道:“我也不知道……”
白若鸿捡起火把往那地方一照,脸色一变,和萧淮一前一后把江小月拉起来,江小月刚站起身,萧淮一个闪身挡在她身前。
江小月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看他们脸色严肃,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伸着脖子往前看,萧淮却用手掌挡住她的眼睛:“不要看,看了你今晚会睡不着,明日也没胃口了。”
“这是小林!”白若鸿认出了眼前的尸首,脸色铁青:“这一定是我娘干的,我要找她问清楚,她怎么能……这么残忍!”
萧淮道:“也许不是白伯母所为,也许是你误会了白伯母的用意。”
白若鸿怒道:“总归跟她脱不了干系!”
江小月越听越好奇,趁着萧淮分心,她一把推开萧淮的手,往前看去,然后傻眼了。
那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胸前有一个血淋淋的窟窿,露出一颗绿色的心脏。
但是仔细一看那颗心脏左右心室朝上,主动脉向下,和常人心脏位置是上下颠倒的,经脉尽断,并没有连接到尸体上,也就是说这颗心脏要么是被人摘下来重新塞进去的,要么这颗心脏本就不属于这具尸体。
方才她摸到那个黏黏糊糊的东西应该就是还未凝结干涸的血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是怎么死的?
这颗绿色的心脏又是怎么回事?
江小月从未见过如此血腥恶心的场面,好似置身于解剖室,看着同类被解剖,胃里翻江倒海,一颗心就要蹦出胸口了。
萧淮无奈拍拍江小月的脊背:“说了让你别看……你偏不信。”
深夜露重,白夫人和金谷主又一次起了争执,药王与毒后素来理念不合,但他们偏偏相遇相爱相守,两人吵了半辈子,可谁也离不开谁。
“为什么你总要和我作对,只要能救人,这又有什么关系?”
金谷主道:“你太过极端,这味药材下重了,只会害人,何谈救人?”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金谷主明显不肯让步,白夫人还想说什么,大门砰地被踹开,白若鸿闯了进去,冷冷打量着父母亲,萧淮和江小月也跟了跟去。
白夫人道:“若鸿,你这是怎么了,连规矩也忘了。”
白若鸿冷冷道:“小林是不是你杀的?”
金谷主叹了一口气,想替白夫人解释,白夫人却抢先道:“他伤势太重,我也无能为力。”
白若鸿见白夫人这事不关己的态度,越发愤怒:“所以你就将他分尸,暴尸野外!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到底是不是人?你这样做与禽兽何异?”
金谷主生怕白若鸿误会了白夫人,以致母子离心,忙道:“若鸿,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娘?小林的事,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白若鸿冷笑:“好一个迫不得已,总归他死了,死无对证,你们想怎么说都可以!”
白夫人沉默不语。金谷主耐心道:“若鸿,你娘此举也是为了救辛公子,我们实在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出此下策。”
没想到小林遭分身居然是为了救辛慎卿,白若一怔,哑口无言。江小月和萧淮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