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辛慎卿醒了,岑归雪大喜,便把要去灵风谷的事说了。
辛慎卿希望岑归雪能留守京城,坚持不让岑归雪随他去灵风谷,两人争了半天,最终岑归雪妥协。
辰时一过,江小月、萧淮和辛慎卿便离开京城,赶往灵风谷。
灵风谷地处临州,在灵风山脚下,清幽祥静,风景绮丽,入目皆是山光水色,炎炎夏日,却不觉得热,倒有几分凉爽。
江小月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神话故事里的仙山,绚烂怪诞,遍地奇花异草,野鸟飞虫,天光蔽日,水山一色。
进了灵风山,都是崎岖山路,不方便马车行驶,辛慎卿已经昏迷,萧淮只好背着他,引着江小月往目的地而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三人终于到了一个农院前,隔着竹篱,只能看到院子很是宽敞,屋舍数不尽数,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山庄。
萧淮对着院子道:“凤麟山庄萧淮求见灵风谷谷主。”
江小月还以为院子里会出来什么人,结果在她不注意时,一个影子从天而降,稳稳当当落在萧淮跟前,恭恭敬敬抱拳道:“萧少庄主,请随我来。”
此人很年轻,但气质老成,一看就很能干,他带着三人往农院的反方向而去。不多时,四人来到了一片杨柳青青、槐影遮天的庄子。
这个庄子占地面积很大,红墙绿瓦,飞檐雕甍,看起来不输京城那些达官贵人的豪宅。
萧淮熟门熟路走了过去,两个守门的人恭恭敬敬对萧淮行了一礼,四人有序地迈进庄子。
还没到客堂,就听到几声争执,只听一个女人说道:“你懂什么?这是老娘花了五日才做成的,你凭什么说没用?”
一个中年男子道:“你这根本不是药,而是毒,服了你的毒,那就是火上浇油,必死无疑。”
女人道:“我看你是嫉妒老娘比你能耐,故意找茬!”
“非也非也,性命攸关之事绝非儿戏,夫人不可如此……”
“闭上你的鸟嘴,老娘的能耐比你强多了……”
萧淮和江小月心系辛慎卿的安危,实在听不得那两人的争吵,萧淮忙喊道:“白伯母,金伯父,近来可好?”
“阿淮!”两个人影匆匆跳入眼帘,其中一个气质脱俗的美妇人笑看着萧淮:“阿淮,许久不见,你怎么突然来了?”
那个中年男人并未像妇人那般激动,而是看着萧淮身旁的江小月,最后把目光落到辛慎卿身上,看了片刻,眼中渐渐有了愁色。
萧淮忙把辛慎卿中蛊的事告诉了两人,那妇人看了看辛慎卿,目光落到江小月身上,瞪时神色一变,愣愣地看着江小月。
萧淮见状,忙道:“白伯母,这是我和若鸿的朋友江小月。”他看向江小月道:“这就是若鸿的双亲金伯父和白伯母。”
江小月愣了愣,压低声音对萧淮附耳道:“若鸿不是姓白吗?这个金伯父莫非不是他亲爹。”
萧淮低声道:“瞎说什么呢?若鸿随母姓,所以随白伯母姓白。”
金谷主看着江小月和萧淮亲密的样子,不自觉笑了。白夫人看了看江小月,眼神极为复杂,轻轻叹了一口气。
金谷主温言道:“阿淮,救人要紧,快进屋吧。”
萧淮和江小月进屋后,金谷主和白夫人仔细检查了辛慎卿的情况,两人都是愁眉紧蹙,一筹莫展,看得江小月和萧淮心中发慌。
两人问东问西,却没有得到什么的答案,而是被白夫人和金谷主赶了出来。
两人一看药王和毒后齐上阵,还把他们赶了出来,就知道辛慎卿的情况很棘手,难怪岑归雪对此束手无策。
江小月心慌意乱,只能走来走去,萧淮自己也心乱如麻,不知该安慰江小月。
到了夜里,金谷主和白夫人还是没有出来,灵风谷的几个弟子来请萧淮和江小月吃晚饭,萧淮打起精神,生拉硬拽把江小月带走了。
两日后,金谷主和白夫人终于从房内出来了。
萧淮和江小月腾地站起身,异口同声问道:“他怎么样了?”
金谷主道:“暂时无碍,若要解蛊,还需一些时日。”
江小月和萧淮终于听到了连日来难得的好消息,顾不上说什么,像两只小野猫,蹿进屋内,要看一看辛慎卿。
白夫人道:“你们只能看他,不能碰他,要是碰了他,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听了白夫人的话,江小月和萧淮不自觉放轻了动作,连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惊到辛慎卿,两人只能站在床头默默地看着辛慎卿。
现在的辛慎卿,就像一具木乃伊,浑身缠着纱布,只露出一张脸,但他身上似乎流了太多血,整张纱布,都被他染成了红色,乍看就像一只红色蚕蛹。
江小月一看这场面,心中一酸,禁不住红了眼,萧淮低声一叹,轻轻揽着江小月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