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府火势灭了,溪晟就带辛慎卿和岑归雪离开,三人并未对霍府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多说什么,他们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洛华父子所为,只是缺乏证据。
要早朝了,溪晟赶往待漏院。辛慎卿随岑归雪来到了岑府,两人坐下来,没有说话,只是到了一处水榭,执子对弈,下完一局,已经半个时辰。
辛慎卿淡淡道:“你对康王了解多少?”
岑归雪道:“康王一向深居简出,很少过问朝堂之事,我对他了解不多。”
“堂堂一个王爷,你七绝公子也对他了解不多,看来还是我们大意了,这个人藏得深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都戴着面具,谁又知道那面具之下藏的是怎样一张面孔?”
“这个人深藏不露,绝对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麻烦,不得不防。”
岑归雪道:“既然深藏不露,要想抓住他的狐狸尾巴可不容易,我们只能悄悄调查,绝不能打草惊蛇。”
辛慎卿道:“也不必太麻烦,就让暗影去查吧。”
早朝开始了,金銮殿上难得出现了皇帝的身影,估计是昨夜霍府那一场大火引起了皇帝的重视。
皇帝看着玉阶前两班文武,溪徽、溪晟和溪玉联合上奏,弹劾洛华父子滥杀朝廷命官。
昨日霍府大火传遍京城大街小巷,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一庄灭门惨案,但因洛华在朝中半个天子的地位,百官都不敢说什么,可今日三位亲王联合起来弹劾洛华,这还是当今天子登基后的头一遭,要是皇上还有脑子,就不该让洛华全身而退。
可惜皇上已经不是从前的皇上,他并不想处理此事,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就要退朝。
尤桥却站了出来,铿锵有力道:“皇上,霍大人一家死的不明不白,皇上应该下令彻查此事,好让霍大人泉下有知,能走得安心。皇上如今对此事不闻不问,难得就任由凶手逍遥法外吗?”
现在的皇帝是玉妃的傀儡,而妃玉是尤桥唯一的女儿,面对老丈人,他不能不表态:“太师言重了,是朕考虑不周。这样吧,此事就交由大理寺彻查,限大大理寺七日之内查清此事,退朝!”
三位亲王和两朝太师弹劾丞相,虽然洛华对他们恨之入骨,但眼下却无可奈何,只能悻悻而归。
回到丞相府,洛时鄞就问起了早朝的事,洛华一五一十说了,洛时鄞气得咬牙,不过他知道眼下不是生气的时候。他的人已经查清楚了顾清商具体的位置,只是苦于萧淮守在顾清商身边,他们不好下手。
但洛时鄞已经想到了一个好法子,这一回绝不会让顾清商跑了。
今日辛慎卿和岑归雪要来做客,江小月跟紫茵打了招呼,提前下班,打算准备火锅招待他们。
她拎着食材进入耗儿巷,突然被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婆婆拦住了,她可怜兮兮道:“大恩大德的女菩萨,帮帮我吧,我女儿要死了,帮帮我的女儿。”
都是为了生存挣扎的苦命人,不管什么世道,老百姓都不容易。江小月一看老婆婆骨肉如柴,形容枯槁,就动了恻隐之心,问道:“您女儿怎么了?我能帮您什么?”
老婆婆眼中闪着泪光,就快要哭出来了:“我女儿受了伤还生病了,就在城外的破庙,姑娘,求求你行行好帮帮我。”
江小月一听,就对那个女子的处境感到担心,她不敢耽误时间,只想马上随这个婆婆找到她的女儿,把她女儿送到就近的医馆。
江小月随老婆婆转过街口,沿着巷子往外走,那婆婆突然用一张帕子,捂住她的口鼻。
江小月闻到一阵芬芳香味,就知道上当了,但她身子发软,头晕眼花,天旋地转,为了避免晕过去,她拼尽全力狠狠掐了自己的人中。
那婆子见状,眼中闪着狠毒的光芒,倏地伸手掐住江小月的脖子。
江小月只觉一口气提不上来,眼前一黑,恐惧将她淹没,她是要死了吗?
她呼吸越来越浅,脑中一片混沌,心跳声就要震碎她的胸口,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这时她突然听到一声惊慌的喊声:“小月!”
是辛慎卿。
江小月心中瞪时生出了希望,她撑着眼皮,见辛慎卿朝她狂奔而来,手里飞出一个东西,不偏不倚敲在那婆子的手上,那婆子吃痛松了手。
江小月浑身绵软无法支撑身子,缓缓倒下了,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找死!”那婆子被辛慎卿坏了事,伸出两爪,向辛慎卿扑了过去。
辛慎卿灵活闪避婆子的攻击,江小月迷迷糊糊地看着两人打斗,才发现辛慎卿会功夫,这小子看起来文质彬彬,弱不禁风,她还以为他只是一个身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没想到他藏得这么深。
不过她很快又担忧起来了,虽然她不懂武功,但她也曾跟着萧淮与白若鸿闯荡江湖,能分辨拳脚功夫谁强谁弱,看眼前的情形,辛慎卿武功平平,虽然现在勉强还能应付那婆子,但明显占了下风。
那婆子的身法特别快,快过萧淮和白若鸿,这么矫捷灵巧的身法,她只见过一次,那就是初见水霄时。但水霄是朝天宗高手,一般武林高手论身法不及他也是正常的。
可眼前这个婆子,不知道什么来头,倘若她是和水霄比肩的高手,那辛慎卿肯定死定了。
江小月心中一慌,生怕辛慎卿会遭遇不测,一颗心卡在嗓子眼了,禁不住大喊:“慎卿,你走吧……”
辛慎卿满头大汗,不敢分神,被那婆子逼得一步步后退,接着就挨了一脚,往后一摔,那婆子飞身而起,一脚踏在辛慎卿胸口,辛慎卿喉咙一热,吐出一口鲜红的血。
那婆子冷冷道:“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
她从身上摸出一支匕首,冷如寒霜的锋利光芒刺入眼里。江小月大惊,蠕动着身子,一点点向辛慎卿那头爬去。此时那婆子将匕首尖端对准了辛慎卿喉咙。
江小月瞪圆了眼睛,无助地喊:“慎卿……”
她无力地伸出手,朝着辛慎卿的影子抓了一抓,却什么也没抓到,难道他们今日要丧命于此吗?